前头那明字辈的,心思倒剔透,依旧拱手施礼道:“我们小姐,行动不便,失礼。军机紧急,有要事与李侯相商。还请将军给予进见。”
祁将军却是嘴角一勾,略带轻蔑地笑道:“既是军机紧急。聚瀚斋派个不走路的来做甚?”
俩明字辈的也是脸上一沉,正欲说什么。
“嗯。”那少女轻轻一声,两人立刻止住。
她淡淡笑着,语调轻佻,开口道:“陛下常说,三十四人中,就属祁纤巧最机灵。”然后一边低头,不慌不忙地解着手中那缠布物件:“我说,可她却有个不机灵的兄长。”
守卫吓得赶紧低头,这哪里是他们该听的话。
那祁将军已是没了笑容,因他最忌讳人提起他那妹子。他也大概知道,聚瀚斋通字以上,自是没有个腿脚不利索的少女先生。便料想这少女在斋内排名便不会高,地位便不重要。既不重要,何来机要?
但这少女却是说着“三十四人”的事,那可是陛下与知达约定限权的情报。这预示着她在聚瀚斋内地位又……且还能听陛下说过话。这让跋扈的他,一时不敢发作,甚至不敢动作。
那少女终将那物件从缠布中抽出。是一柄铁扇,长逾一尺半。主骨的金属面上,泛着如行云流水、又似白浪翻卷般的炫丽花纹。
祁贡知道,这种花纹,只有用不同硬度的烽火流金反复锻打,才可制成。如此工艺,可让兵器最大程度保有各等级烽火流金的韧性与硬度。而世间有此工艺及烽火流金所制的扇,就只有……
“夺日威!”没容祁将军再想,那少女一甩,“唰锵”一声打开了那扇,轻摇笑着。
对!这就是当世最强的七强六异之一,知达,月明中的兵器。
少女手中铁扇轻摇,在场守卫虽懵然,却觉着有些森冷。不知是气氛所致,还是这神兵另有玄机。
而那祁贡将军心中也是一凉,脸脖却已燥热起来,只仍未有动作与语言。
“调头,去!”少女冷笑一瞬,轻声喝令。
俩明字辈的先生此时虽得意,却不敢浮于面上,强作面无表情,转向调头。
“与你家侯爷大将军说,一炷香后,发起总攻!聚瀚斋替你们争取小半时辰优势。”少女轻摇着扇子,头也不回,只丢下这话,便被抬向栈道前方。
一炷香后?总攻?优势?祁贡望向山壁下,远处隐约的厄兽大军,想着军情回报的两只深在远处的紫厄。那可是五十名一流斥候,只死剩一人才带回来的要报与噩耗。这一战的严峻,虽未必是有史以来之最,却绝对是近十多年仅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