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泰山崩于前而目不瞬之定力;倒之即乏困,困之能入睡的天赋;用大器免成形容真是浑然天成啊!”尹勤悠然自得地骑在马上,嗅着空气中弥漫着的秋天的气息,沉吟道,“‘江山如此多娇’,大多数人选择穿越,都是为了想要建功立业!”
“哪怕死于政敌之手或者战死沙场的人占绝大多数,”尹勤从桂树底下经过时信手捞来一枝,折了下来,回想着自己的心路历程,“这些人因为信奉着‘富贵险中求’,才会义无反顾地投身于王朝末年的动荡年代!”
“然而自己的初始目的只是为了想散散心。还特地让系统给自己推荐了一个帝国核心区数十年无战乱的年代,就是想来领略一番盛世繁华!”尹勤无意间一片片地摘掉了桂枝上的叶子,思忖道,“怎么今天从开局起就不省心甚至还很晦气呢?”
此时天空疏朗,阳光和煦。官道两旁的景致,也从荒野、草场变成果园、稻畦,然后是菜圃和瓜田了。
尹勤的心情却随着人烟辐辏,逐渐沉重起来。一边摆弄着手里光溜溜的木枝,一边担忧:“难道是自己错过了什么?”
眼见远处的视野上出现了三三两两的,短衣打扮的工徒。这些工徒:有的肩扛扁担挑来砖头;有的搬出木板架设模具;有的手持铁耜铲着沙土;有的扶住箩筐倒入石灰;在挥舞着皮鞭的监工号令下扬起木槌,大力夯土。一派挥汗如雨、热火朝天的忙碌气象。
“湔洛六分渠不是已经修好了吗?”尹勤正依着马背的起伏,熟练地以左手抓牢发髻,用右手将桂枝当发簪插好,询问道,“阿封,前面亭边工地上的那十几人是在做什么?”
“哦!那是郡司空承揽的工程,经一级又一级的往下分包后,由地方上的豪强之家签下契券负责补路修道,”阿封扭过头来,以肯定的语气对尹勤说,“因为朝廷的使者不日将至,所以近半个月来县内的主要道路都在填补维护。”
“难怪!原来是这么回事,看来郡里为了迎驾使者确实是下了大本钱!”尹勤知道司空掌管水土之事,凡是郡里要营造城池、扩建外郭、疏浚沟渠、修筑烽燧工事等,则在太守等人决议之后,由司空商议其利弊,拟定修筑的规模、规格以及方式。”
“营建所需的钱帑由郡里的少府支出;所需的人力则由郡里的尉曹提供。小三儿这次参加的为期一个月的更役,就是郡内居民都要服役的一年一度的‘义务’性质的公共工程。当然‘义务’是指无特殊情况下,而且从来也不是普遍适用的。每年的公共工程,到了岁末的时候,都将由郡丞进行考核评估,好的赏,差的罚。”
尹勤想起早晨听到的传闻,自言自语道:“使者是来巡视各郡国水情的吧!”
“听说皇帝专程遣了谒者前来本郡,”阿封头也没回地答完,轻声地嘀咕了起来,“‘封’认为使者此行未必能够奏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