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幕笼凤栖,归鸟偶啼鸣。
岗上云舒与陈千对坐于凤栖亭中。
微冷寒风吹动亭角荒草,簌簌作响,英俊不凡的陈千使礼而道:“师傅,你为哪些无家可归的弟妹报仇雪恨,徒儿等已无憾事,今生只愿追随师傅身边,上刀山下火海义不容辞!”
云舒轻轻拍打陈千肩头,眼中湿润的轻声道:“千儿,师傅此举已经惹下了滔天大祸,朝廷百骑司那是些什么人?哪都是些悍不畏死,以命相博的军中悍将,哪里会咽得下如此窝囊气,葫芦和香儿乃是我们安排在京城当中的暗手,也是我们在京城当中的庇护所,所谓大隐隐于朝,就是这个道理。
千儿你入京城可曾联络到昔日邺老的旧部暗卫?”
“师傅,已经联络上了,徒儿趁京城九门紧闭之暇便在平康坊南北三曲的街角留下了联系暗记。两日后有一个相貌甚是奇特的人留下了联系地点,哪人小圆眼大龅牙,形似老鼠。”说着陈千忍不住还露出来一丝掩饰不住的笑意。
“待到了联络地点才知哪人外号叫地老鼠,祖上是并州人氏,前朝时期便在京城谋生,可称地道的京城人,依售卖古董字画为生,东市上的古风字画店便是此人所开,徒儿已经安排此人快速查明许济和许少维二人京城府邸,出入之所记录等事。”
云舒闻听默然点头。
云舒又交代了陈千一番如何循序渐进的训练哪些乞儿的事宜后便让他们三人趁着夜色赶紧离去,毕竟这凤栖岗已是众人瞩目是非之地,说不定在哪个隐秘角落里就会有朝廷百骑司的探子,这些军中斥候可是非同小可,侦缉敌情纵横沙场已经数年,可谓是经验老道,见多识广,自己杀了百骑司七八十人,这些杀才用屁股想想也知道此事定然是与这凤栖岗有关。
云舒将几个爱徒打发走后,心中也算宽慰了很多,如今这凤栖岗上上下下只有自己一人,且此地丘壑纵横,树高林密,自己心中所忌惮的骑兵冲杀,弩箭如雨的场面不会出现,想来就算朝廷派来千万兵马,自信近身肉搏中杀出一条血路逃生还能做到,毕竟自己就孤身一人,没有牵挂。
再说万不得已还有十几个木柄手雷可以炸开一条血路,至于柯尔特左轮手枪云舒还不打算现在问世。
可是数日过后,天气渐寒,岗下芦苇荡中已似有冰凌出现,云舒担心的百骑司暗中报复一事却是迟迟未到。
可是云舒心中却是异常紧张,知道风雨欲来,心虽紧绷,可是自己一切如故,日出担水,饭生炊烟,凤栖岗中却是透着一种无形的杀气。
几日后入夜时分,京城东陵南侧的河谷之中,一支百人黑色锦衣骑兵队伍,秘密隐入了山林之中。
细看之下才知这支队伍很是不一般,行动迅捷,队形划一,隐入密林中后,个个翻身下马,只见有三十个弓弩手,三十个刀盾手,三十长枪手,十个随行军士腰夸横刀身背皮囊包裹。
领头人乃是一个青年将士,年约二十五六,一身华服黑色锦衣,面目冷峻,一甩黑色披风大手比划了一下便是一挥。
顿时这些人行动有素的分做三队,每队皆是弓弩手,长枪兵,刀盾兵各十人,从东南方向凤栖岗而来。
夜色密林中影影绰绰,黑色人影时进时停,一个黑色人影靠近居中的披风头人小声道:“统领,难道哪个独眼怪客真的是个高手吗?不过据属下连日打探,此人行动迟缓,老态蹒跚,不像啊!”
披风头人脸露凶光,咬牙切齿的从牙缝中冷冷的道:“我等前番屠戮了此地,紧接着便是军营被袭杀,天下哪里有如此巧合之事,哪楚嫣儿可是江淮余孽,江淮军中藏龙卧虎,你敢确定此地不是他们秘密联络的一个据点?”
“属下不敢确定。”
“统领,属下总觉得此地甚是诡异,不会是有人在暗中窥视,而埋伏我等吧?”
头人扬手便在哪人头顶上轻轻一击,愠怒的道:“几时来连续不间断打探,周围十里除了庄子里的那十四家人家外,毫无人烟,哪前面谷底中的十八只羊如何解释,这个独眼怪怎么没见他去巡视一番,你小子不带脑子吧,就不觉得此事大有蹊跷。”
“是是是,属下愚钝!”
“好了,赶紧赶路,小心戒备!”哪人领命而去。
突然树林中不知何人踩踏到了地下树枝的“咔擦”一声,似是触动了什么机关一样,地下翻板突然弹出半截木桩,木桩上插有尖锐硬木尖刺,“哧哧哧”便刺入了踩踏者的小腿当中。
这些军士硬生生紧咬牙关,只是痛的闷哼着喘着粗气。
一棵粗如脚踝的弯曲树木突然弹起直立,在黑夜的树林中一阵猛烈摇晃,紧接着便是一阵刺耳的破空之声在树林中响起,几十只削尖的竹箭在树林中飞行呈扇形奔向半坡数人。
可是就在竹箭飞行的破空声中,这百人队的外围突然出现一个幽灵般的黑影,此人手持弓弩,利用快速移动的步伐,借用着这机关触动的瞬间声响,手中的弩箭在疾风奔跑中,闪电般的便是射出了三箭,那种快速拉动手柄上弦,按箭入槽,勾指击发简直就是一气呵成,间不容发,快速迅雷。
入肉声几乎和竹箭同时发声,五六个前行士卒不是重伤便是送命,再也不能禁声隐蔽前行,分别发出了毛骨悚然的痛苦嚎叫声来。
嚎叫声此起彼伏,黑影利用伤者最大的喊叫声继续发箭击杀,于是嚎叫声接二连三,迅速蔓延开来。
诡异弥漫树林,再加上令人寒毛直竖的嚎叫,披风头人也被吓得紧握手中的横刀刀柄,身子矮了半截四下张望戒备,保持着随时攻击的姿势。
眼角余光中瞥见一条黑影游走在树林外围,身如鬼魅,飘忽不定,伴随着凌厉的破空声,披风头人手下的哪些弓弩手相继倒地,定睛看去,哪些兵卒的脖颈皆被其弩矢一穿而过,来不及发出痛苦的哀叫便瘫倒送命而去。
百人士卒见已经发现敌情,迅速集结着便向哪个黑影包抄而来,片刻间便将黑影包围。
突然黑影不再发射弩箭,手中却是多了一把细如柳叶的长刀,挥舞着便杀入重围。
黑影刀势很辣刁钻,不似军中拼杀的大开大合,且每击必中,快速闪电,脚下步法灵动,身似游龙,灵活的如泥鳅一般,身形已过三人,最后的哪个士卒才发出凄厉痛苦的嚎叫声。
顷刻间半坡树林中便是死尸伤者遍地,围拢过来的半数之人已经丧失了战斗力。
披风头人心急如焚,本来是想今晚突然来袭,杀一个猝不及防,谁知此地埋伏重重,且人家已经早有防范,看来今夜难以轻易善了脱身,于是抽刀断喝:“速战速决!”
近身格杀已经失去先机,弓弩手迅速背弓抽刀,将哪个黑影围的是里三层外三层。
被围黑影却是丝毫不惧,手中长刀却如厉鬼索命,毫不留情,所过之处皆无站立之人,靠近的兵士才知此人可怕,哪人右手长刀神出鬼没,根本判断不出来此人的出刀轨迹,且更为可怕的是此人的左手中握着一个奇怪的利器,拳头上一排圆圈握手,上面有三根钢钉般的长刺,拳头下面却是一柄两三寸长匕首利刃,他们那里知道,这是被后世的国际军方明令禁止的指虎刀,指虎刀握拳直击,可入皮肉半寸,顺着拳头前翻,下端匕首迅速便能划开敌人皮肉,可谓是一击便能使人丧失战力。
树林中的云舒本来还以为这些宵小不会再来,前番屠戮自己远去霸陵未曾赶上,今日这些杀才再次入岗,顿时心头火起,焚烧五内。
手中钢臂弩快速击杀掉了足有二十人,多年了历练出来的丛林作战,心中早就快速盘算出来来犯之敌的精确人数,总共九十九人,而此刻已经被暗算掉了三十九人。
敌人围攻,不敢擅用弓箭,只能做近身肉搏,云舒利用灵动迅捷的脚下步法,利用一切可以借用的有利条件,或用死者躯体掩护,或用树木遮掩,犹如猛虎下山,突入羊群,别看哪些悍卒不惧生死,勇往直前,可是靠近了便是非死即伤,心中早就胆寒,畏惧如虎,待到云舒手中的雁翎刀神出如游龙,杀敌如切菜般的大开杀戒,半坡上再次增加了二十几个尸体时,哪些顿时肝胆俱裂,勇气全无,相互对视着便是一哄而散。
披风头人顿时呆若木鸡,先前哪人又跑到头人身边,牙齿打颤的道:“统领,快快逃命吧,……那……哪就不是个人……是个杀人魔啊!”
头人闻听,心生惧意,看着四下奔逃的手下,脚下也赶紧用力,抹油逃窜,可是身子刚刚转动,突觉背后有异,本能的抽刀回砍,可是却砍了一个空,刀势却是带动着半个身子扭曲了半侧。
突觉自己的膝盖后面的大筋一阵巨痛,身子随即瘫软在地,钻心巨痛袭扰全身,扭曲着成了一团。
谁知此人还不放过,脚尖挑动头人手臂,反背其后锁住其不能翻身,右手雁翎刀微微抖动,反背手腕已被挑开,白筋回抽的同时,手腕上的鲜血已经如注而出。
云舒脚下步伐沉重一踏,堪堪又踩在了另外哪只手臂之上,“咔嚓”一声被其生生踩断。
头人目呲欲裂,咬牙闷哼,却是没有发出痛苦嚎叫声,云舒一脚将其踢翻过来,顺势望去,心中暗喜,原来此人乃是许少维,又道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
云舒心中正自暗喜,突然觉得背后有异,不假思索赶紧来了一个半蹲,一柄长刀从自己的头顶处迅速略过,砍落云舒下垂的几缕长发,虽是云舒惊恐,可是手中长刀却是没有半分犹豫,过肩刀闪电回刺,“哧”快刀割布錦声响过,紧接着便是血雾飞溅。
云舒身形暴起,使出全力飞奔向哪些逃跑向河谷中的兵卒,手中的雁翎刀已经飞出奔向最后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