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人被长刀穿胸而过,死尸前扑倒地,此刻云舒已至身侧,拔刀再次前奔。
豕突狼奔的逃命士卒如见鬼魅,玩命逃跑,谁知哪人如附骨之蛆,如影随形,步步紧逼,逃跑众人也连二连三倒地送命,只有最先逃跑的区区十几人逃了个无影无踪。
云舒快速折身回到许少维身侧,看着怒目而视的许少维不容分说,一刀下去便砍下了其人头,扯过他的黑色披风,又甩了甩头颅上的鲜血,包裹了起来,撒腿向哪些兵卒逃跑的方向而去。
河谷外的密林中,前前后后逃回来有那么十几人,来至密林藏马匹的地方见无追兵,已经虚脱无力的瘫软如泥。
“不……不行啊……此地非……非……久留之地,快快回营……禀……禀报将军!”其中一人有气无力的喊道。
“本尊……今日放过尔等,回禀许洛仁,本尊乃血雨门宗主凌寒,我凤栖岗二十九命冤魂犹在,如不修儿冢,惩元凶,本尊十日内定会再灭其一个百人队,如若胆敢再入凤栖岗,一个不留,不信可以来此一试。”一个高亢空灵的声音响彻在树林四周。
哪些逃跑士卒本来已经闻风散胆,此刻已经被连吓带疲的已经毫无反抗之力,再闻此惊恐之语,顿时如五雷轰顶,个个面目表情要多复杂有多复杂。
“把此物带给许济——”话音刚落,凌空中飞来一物,“扑通”一声落地后骨碌碌滚动着到了众人脚下。
那颗硕大的头颅此刻正好从斗篷中滚落了出来,有人接着微弱的一丝光亮仔细辨认后顿时瘫软在地,“统……领,统领人头!”
哪人被吓得六神无主,失心疯般的奔爬着躯体,谁知只有寒风簌簌,再也没有了其他半点声响。
次日天光大亮,光化门城门刚刚开启,城门外便飞来一骑,哪人浑身上下还有凝结了的血污,老远便掏出一块铜牌,扬声喊道:“百骑司公干。”
说着便打马入城而去。
金城坊中东侧坊门,马蹄声急。一入坊门策马前行不远,马上兵卒抬眼看向了旁边的一处豪宅大院,瞥了几眼门口石狮便继续前行而去。
来至西侧一府门口石狮处翻身下马,扣打门环,不时威武大门开启,门额上写着斗大的许府二字,兵卒私语了一番后,便从马鞍上拿起一物迅速入门而去。
正堂廊檐之下,白面书生许济三角眼怒目看着走路都有些很是怪异的军士,一脸怨气的呵斥道:“大清早的何事慌张?”
军士慌忙使礼有些语无伦次的结巴道:“禀……禀……禀将……将军。”突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痛苦流涕道。
“将……军,昨晚许统领率小的……小的夜袭凤栖岗,……据许统领揣测,丙字营殒命将士皆是哪凤栖岗独眼怪所为,谁知……谁知……”说着便说不下去了。
许济三角眼一瞪,有些急切的一脚将哪个军士踢翻,手指着怒目道:“怎么回事?还不速速报来!”
“是是是……将军,我丁字营百人队全部出动,谁知中了贼人埋伏,被人杀了一个措手不及,损失惨重!”
“伤亡几何?”许济急迫怒道。
“只逃回来十三人,余者……余者全部被杀!”
“混蛋,蠢才,许少维人呢?还不传来见我。”许济怒骂道。
“将军息怒,许统领他……许统领他。”说着军士便将手中的一个黑布包裹放在了许济脚下。
许济见状顿时明了八分,身子一个趔趄差点晕厥倒地,强压怒火才站定身形。
目眦欲裂,咬牙切齿的恨道:“对手是何来历,人数几何?”声音中已带沙哑。
“对方……对方只有一……一人。”
“什么?你说什么?”许济有些不可思议的询问道。
“对方只有一人。”
“蠢货,饭桶,堂堂百骑司一百人,弓弩,长枪,刀盾配合默契,进退如一,万马军中可进可退,皆是些能征善战,百里挑一的军中豪杰,抵不过一个人,抵不过一个人,你是在跟本将开玩笑嘛?”许济被气的有些神魂颠倒。
“小的不敢欺瞒将军,万万不敢,小的句句实情,确确实实只有一人,哪人行如鬼魅,杀人如厉鬼索命,一击之下便能让一个兄弟送命,根本看不到此人是如何出手的,还请将军明察。”
“哈哈哈……普天之下我大唐精锐皆在百骑司中,一把横刀所向披靡,令人闻风散胆,却敌不过区区一人,说来不怕天下人耻笑,真真可笑至极也!”许济有些癫狂的苦笑望天。
突然身子萎靡倒地,一把将黑布包裹抱在怀中,三角眼中泪水夺眶而出,呜咽着轻声呢喃着不知在嘟囔些什么。
“将军……节哀,小的有下情回禀。”
“说——”许济从牙缝中挤出来一个字道。
“我等逃离凤栖岗时,哪人并未将我等赶尽杀绝,并让我等带话于将军。”哪个军士紧张的道,眼神一个劲的看着许济脸上的变化。
许济总算从悲痛中定下神来,一抹脸上泪水,扭头看着来人,目光凛冽冷峻。
“哪人自称雪雨门宗主,名字就叫凌寒,他说……他说……”军士有些胆怯的不敢言语。
“你倒是快说呀!混蛋。”许济抬起又是一脚。
军士慌忙恭敬的重新爬起来,端正身子,面目中有了一些慷慨赴死的决绝。
双手用力的一抱铁拳,沉声道:“哪人传话将军,凤栖岗中二十九条人命冤魂未散,倘若不修儿冢,不除真凶,十日内便再杀我百骑司一个百人队,如若不信,拭目以待就是!”
如此一言,犹如晴天霹雳,许济从太原起兵,所经所历的大风大浪不知凡几,云波鬼桀,好勇斗狠的杀伐也是历练颇多,军士寥寥数语外人听来是痴人说梦,大言不惭,可是在他许济的心中他却是知道,这是真的,行进如鬼魅,杀人如厉鬼的话语再次萦绕在许济心头,顿觉浑身一个哆嗦,再联想到多日前百骑司丙字营哪些在熟睡中无声无息而送命的近八十个将士,不觉脊背冷汗直流。
凤栖岗中二十九条人命原本是想捉拿判贼余孽,万不得已才杀人灭口,谁知哪里藏龙卧虎,血雨门倒地又是何方神圣?哪个独眼怪客却是个宗主,他的手下有多少如他这般杀人不眨眼的杀才,如此不是捅了马蜂窝嘛?
如今百骑司暗中培养的近二百个以一敌百的将士皆是身首异处,如若被陛下得知那可如何是好?左监门百骑司,右监门百骑司总数只有千人,那是陛下的心头肉,也是龙兴之本,一人三骑,装备大唐第一,明光甲胄,锁子甲胄,皆有配备,横刀,长枪,马槊都是百炼精钢,天下难寻,抽出任何一人皆可充当大将,威武忠勇,如今皆损折于一人,此人真真可怕至极。
许济心思电转,恍惚间已经考虑到了种种结果,便招手示意哪个报信军士离去,自己如同行尸走肉般的来到了自己的书房中。
书房落座,丫鬟送来茶汤浑然未觉,闭目在软榻之上静坐。
平康坊竹林小院,许济端坐主位之上,白皙的面颊更加阴寒,隐隐有了一些泛青之色,犹如老了十岁一般,本来四十多岁却是老态尽显。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许济抬起布满血丝的三角眼,覃章弯腰驼背的步入堂中,拱手见礼后,许济招呼其坐下叙话。
“覃老!”
“属下不敢,宗主直呼老朽覃章就是!”覃驼子满脸沟壑的老脸堆积着笑容,样子更加的有些骇人,对这个阴鸷不定,变化无常的许济突如其来的尊称,叫的有些受宠若惊。
“覃老久历江湖,德高望重,历经三代而屹立不倒,执京城地下势力之牛耳,尊称一声覃老实在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