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块弹片擦过造成的撕裂伤,虽然包扎过了,但每动一下都像有针在扎。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唐仲良,唐仲良脸色苍白,对他微微摇了摇头,眼神里是无声的警告。
许从义深吸一口气,在另一名队员的搀扶下勉强站起身。
另外两名被点名的队员也挣扎着站起来,他们的伤势相对较轻,一个手臂中弹,一个肩膀被弹片划伤,但都还能自己走动。
三人被带出仓库,门在身后关上。
许从义听到门锁“咔哒”一声扣上的声音,心里又是一紧。
走廊里的空气比仓库里稍好一些,至少没有那么浓重的血腥和脓臭味。
但依然寒冷,墙壁上凝结着水珠,在昏暗的煤油灯光下泛着冰冷的光泽。
风从射击孔钻进来,发出“呜呜”的声响,像女人的哭泣。
许从义被带进二楼的一间屋子。
这里比仓库干净得多,看起来像是炮楼的作战室或者值班室。
一张粗糙的木桌,几把椅子,墙上挂着地图和几张日文标语。炉子里烧着炭火,比仓库里那个快要熄灭的火盆旺得多,屋子里有了一丝暖意。
但许从义感觉不到温暖。
他看到佐野智子坐在桌子后面,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正静静地看着他。
那眼神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害怕.
就像猎人看着已经落入陷阱的猎物,不着急收网,先要欣赏猎物的挣扎。
“坐。”佐野智子用中文说,声音不高,但很有穿透力。
许从义被扶着坐到椅子上。
椅子很硬,没有垫子,他的伤腿碰到椅腿,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