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柴划燃的瞬间,橙红色的火光照亮了他的脸。
疲惫。
凝重。
但眼神依然锐利。
烟雾升起来,缭绕中,他的脸显得模糊而遥远,像隔着一层毛玻璃。
薛炳武突然有种感觉,好像坐在那里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座山,沉默地承受着一切压力,为身后的人遮挡风雨。
……
江城与南芜边界。
炮楼二层。
佐野智子让两名特高课特务将马汉敬“请”回小仓库后,并没有立即离开。
她站在走廊昏暗的灯光下,听着马汉敬被架走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最后消失在楼梯转角处。
那脚步声拖沓而沉重,像某种不祥的预兆。
她转过身,对守在仓库门口的特务用日语低声吩咐了几句。
特务点点头,推开仓库厚重的木门。
门轴发出刺耳的“嘎吱”声,在寂静的炮楼里格外响亮。
仓库内,十几双眼睛同时看向门口,眼神里混杂着痛苦、恐惧和一丝微弱的期待。
“许从义!”特务用生硬的中文喊道:“还有你们两个,伤势轻的,出来。”
许从义的心猛地一沉。
他靠在墙角,小腿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