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义?”
“那些高氏武馆的人也被废了手腕。”
“你是说……阎冬?他在这里?”
闻听这名字,戴骢惨白的脸色变得无比阴沉。
就连床上的苏锦云也跳动了一下眼皮,好在戴骢与苏岩并未看向她,否则怕要露馅了。
他怎么会在这里?
偷偷溜进自己的闺房,想要做什么?
心跳随着乱七八糟的念头不断加快,仿佛敲击的鼓点,怦怦直跳。想到自己才想起过他,白皙的脸上立即飞起两抹淡淡的红云。
苏岩凝眉沉思,片刻后才缓缓摇头,“此事我会立刻去查,不过戴少,你这手可得赶紧医治啊。”
煮熟的鸭子飞了,戴骢心中愤懑,却无可奈何,唯有语气冰冷地说:“哼,这还用你说?我会在家里静候你的交代。”然后颇为不甘地瞥了少女一眼,大步朝门外走去。
苏岩跟在后面,露出一个耐人寻味的笑。
两人走后,屋内重归沉寂,风雪在窗上拍打,轻轻地,仿佛有人在外面敲门。
苏锦云静静地躺着,待到确定他们都走远后,方才松了口气,缓缓睁开眼来。回想先前一幕,那个混蛋竟被人悄无声息地打断了狗爪,虽然痛快至极,但不真实的感觉也油然而生,而他们居然还疑神疑鬼地怀疑起那个名叫阎冬的少年。
念及此处,苏锦云不禁莞尔一笑,喃喃道:“怎么可能是他。”
不料话音刚落,床边就蓦地响起少年平稳而熟悉的嗓音,“怎么不可能?”
苏锦云闻言微微愣神,随后像只受惊的兔子般从床上弹坐起来。棉被从她身前滑落,露出光洁赛雪的肌肤。
“你……是谁……”
“……还以为你在说我。”
感觉少年似乎正向这边走来,苏锦云如梦初醒般叫道:“你……你别过来……”
“今日前来只想问一件事,不会耽搁太久。”
离开长街后,少年思忖良久,还是决定来苏家寻求答案。那晚与自杀弟子最后在一起的学院先生是谁?这个答案虽不能救出楚先生,但或许会对他有些帮助。只不过上次来为少女解毒,已然引起这里主家不满,此次再想光明正大地进来是不可能了,才有了后来的翻墙之举。
本想着问完便走,不曾想苏锦云却楚楚可怜地乞求道:“去外面等我,好吗?我也有事想同你说。”
少年看了眼窗外渐暗的天色,转身走去外室,顺手还将闺房的门带上了。
片刻后,苏锦云掀开纱幔探出头去,见少年真的出去了,这才红着脸下床,穿戴洗漱起来。
“窸窸窣窣……窸窸窣窣……”
少年坐于外室的小圆桌旁,一边为自己斟水泡茶,一边听着房内的动静,好半晌后,闺房的门才重新打开。
未施粉黛的苏锦云宛若出水芙蓉,长长的墨发挽起一个发髻,一支银钗斜插其上,显得清冷而高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