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
闺房的门被轻轻推开,然后关上。
有人从外面进来,正蹑手蹑脚地向床边走来。那并非两个丫鬟熟悉的脚步声,躺在床上的少女微微蹙眉。在这里,没她允许,便是家人也不能轻易闯入她的闺房。
那么,这个鬼鬼祟祟的人究竟是谁?
为何小娟和小玉没有阻止?
想到两个丫鬟,少女的心又沉了下去。她们居然还没有回来。
说起来,自从那日被少年救醒后,少女便将他的话谨记于心,不仅在人前继续佯装昏迷,也开始留意亲近之人,还让两个丫鬟不时地出去打探消息。
而两个丫鬟自小便跟随于她,情同姐妹,忠诚毋庸置疑。如今突然失踪,莫不是查到了什么?若真是如此,那她们……
少女不敢再往下想了。
事到如今,除了两个丫鬟,还有早逝的母亲与出门在外的父亲,苏家已经没人值得她完全信任了。
若是他在,便好了。
此时,她才发现,那个喜爱装腔作势却又几次三番出手相救的少年,竟然不知不觉中,在她无助的心里占据了一席之地。
虽然明白此时不宜睁眼,但少女还是偷偷地睁开了一条缝,隔着薄薄的纱幔,瞥了眼正缓缓靠近的那个人,居然又是戴骢。
这是他第二次来了,前次被两个丫鬟拦下,无奈离去。可是这次,丫鬟不知所踪,此人又堂而皇之地闯进来。少女顿时羞愤交加,强烈的不安也同时涌上心头。
下一刻,粉丝纱幔被人掀开,微风带着檀香钻了进来。
戴骢痴痴地盯着床上少女的绝世容颜,贪婪之色溢于言表。用力吞了口唾沫,颤巍巍地伸手便往她脸上摸去。
却不料,他的手尚未触及对方,一旁镂空雕花的木窗便“砰”的一声开了,风雪呼啸着灌了进来,继而手腕上传来骨骼断裂的剧痛。
片刻沉默,一声惨呼。
豆大的汗珠从戴骢额头渗了出来,他捂着手腕,龇牙咧嘴地瞪着窗外问:“谁?”
无人回答,唯有汹涌的风雪发出如泣的呜呜。
异变突起,刚想睁眼的少女重新耐下性子,默默地静待下文。
似乎是听到了屋内的动静,门又被推开了,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来到戴骢身旁。
接着,少女耳边响起苏岩诧异的询问,“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我还想问你呢。你不是说都安排妥当了?现在呢?我……我的手断了!”
窃玉偷香不成,反倒折了手腕,此时的戴骢银牙紧咬,俨然一副想要杀人的模样。
不过这一次,苏岩一改往日唯唯诺诺的态度,不去理会对方。看了眼床上依旧昏迷的堂妹苏锦云,随后又走到还在风中摇曳的木窗旁,探头看向外面,“这窗是被风吹开的?”
“不知道。”戴骢不耐烦地回答,脸上的血色正慢慢褪去。
苏岩微微颔首,关上窗,走回戴骢身边,看着他红肿的手腕道:“虽然还不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但你还记得那天在得胜武馆的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