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芳菲投来狐疑的目光，阎冬笑了笑，将戴家因牵涉蓝皮鬼而被府衙盯上一事说了出来。

芳菲一只手托起下巴，一根手指轻轻点着桌面，若有所思地说：“若当真如此，确是个不错的机会。”

“嗯，八九不离十。”

阎冬拿过芳菲面前的空茶盏，往里加着热水。

“咕噜”

一声微不可查的轻响从身边传来。芳菲不经意地捂住肚子，接着，飞快地低下头去。

“什么声音？”阎冬奇怪地问。

“没……没什么。”

少女做贼心虚地回答。可话音刚落，饥肠辘辘的声音便又无可救药地在她身上响起。

“你晚上……”

“吃过的。”少女信誓旦旦地打断了他，“真的。”

见状，阎冬无奈地笑了，说了句“帮忙看下铺子”，随后便起身走开了。

少女方才耸起的双肩蓦地垮了下去，抬头望向无垠的夜空，内心忐忑不安。

为何会忐忑？

她摸了摸肚子，不停地告诫自己她并未撒谎，团圆饭确实是吃过的，虽然只吃了几口。在收到少年父母安然无恙的消息后，她便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

又为何如此急切？

或许知道少年一直在寻找答案，又或者是不忍看他独自过年而大发慈悲。只是没想到，自己却猜错了，才会在门口傻傻地等了好一会儿。期间，少女也想过回去，但还是被送信的责任感打消了。可即便有着种种理由，她依旧如怀揣着兔子般忐忑不安。

如此五味杂陈地想了会，待到阎冬再回来时，一碗热腾腾的素面被放在了她的面前。只听少年温和地说：“除夕夜，不能饿肚子的。”

除夕的夜色中，少女吃着热气腾腾的面条，少年好笑地看着她，继而在她身边坐下，拿起书看了起来。两人偶尔说上几句话，寒冷的冬夜似乎也有了温暖的感觉。

片刻沉默后，看书的阎冬似是想到了什么，问：“你知道郭永吗？”

“当然。”芳菲咽下最后一口面条，满足地吐出口热气，“高氏武馆的人嘛，听说非常厉害。”

“还有别的吗？”

“什么？”

“对他的了解。”

“据说比武几无败绩，对手甚至连他的身体都摸不到。族内与高氏武馆井水不犯河水，对这个人也没太多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