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此刻静姨又身在何方?这个消息若来得早些便好了。
沉默一阵,阎冬还是将静姨出走的事说了出来,希望芳菲能通过殇盟的关系帮忙寻找。
少女将氅衣披在臂弯上,并未多做考虑,便爽快地答应了。
两人说着话,来到茶铺这边。阎冬轻车熟路地掌灯,又拿过靠墙的木棒,支起柜台前的木板,然后一如往常般烧水泡茶。
“仙容坊的事还在查吗?”阎冬随口问道。
在长凳的一边坐下,他又拍了拍身边的长凳道:“坐下说吧。”
少女没有马上坐下,而是站在那儿想了想,片刻后方才有些拘谨地挨着他坐下。她将氅衣放在自己的另一侧,双手轻轻地放在并拢的大腿上。此时的她恬静得犹如大家闺秀一般。
“这些日子族内一直派人在查,蓝皮鬼一事暂无收获,倒是胭脂上的毒有所发现。”
“噢?知道是什么毒了?”
相比蓝皮鬼,这个发现更能引起阎冬关注。静姨说,这种无名之毒出自她与母亲的家乡,北戎无人能识,而她们的族人早在二十年前便死光了。难道……仍有幸存者?
“不知道。”芳菲缓缓摇头,“只不过在永富也出现了类似的中毒者,还有集体自杀的少女。”
“永富也有学院?”
阎冬将桌上刚泡好的热茶推到芳菲面前,然后疑惑地看着她,热气在茶盏后拉出一条柔软细长的白线。北戎的学院虽不止凉城一处,却也从未听说永富开设了学院。
“没有,那些少女只是家世不同的普通人而已。”
少女伸出两指捏住茶盏,双眼却定定地看着缓缓升起的白雾,“既然蓝皮鬼的目标并非只是学院弟子,那么,想借此动摇北戎根本的猜测便也错了。可是,它们究竟想要做什么呢?”
“那些少女有什么共通之处吗?”
“嗯……没有,若非要说有大概便是年龄了吧?”芳菲想了想又说:“还有……她们都是处子之身,自杀后也是,可……这又能说明什么呢?”
是啊,纵是北龙学院自杀的女弟子也与她们有着一样的共同点,似乎也无法证明什么。
阎冬无言可对,自己的猜测被推翻的那一刻,此事就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浓稠的夜色中,亮着光的柜台旁,并肩而坐的少男少女沉默下来,顿时天地间万籁无声。
待得好一阵,少女喝光茶盏里的茶后,方才继续说道:“还有那个阴皇,没人听过这个名字。渠掌柜至今销声匿迹,也不知是否被人灭了口,我们一时也没了头绪。”
“那晚在场的不是还有戴骢吗?”
“戴家在凉城颇具势力,要查他们绝非轻而易举之事。”
“现在或许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