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菲只是淡淡地“哦”了声。她痛恨这些伏击她的人,自然对他们的死不以为意。
阎冬无意为他们正名,转而说道:“蓝皮鬼死后,府衙的衙役便来了。我告诉他们,我们是在调查仙容坊时遇到了蓝皮鬼。你是殇盟的灵者,衙役并未为难我们,问了几句后便放我们走了。至于渠掌柜,应该早就见势不妙逃了,府衙会下发捕文,只是不知这只蓝皮鬼是否与他有关?”
“一定是他,看那些武者奈何不了我们,便想让蓝皮鬼杀人灭口。这个渠掌柜究竟是什么人?居然能差使蓝皮鬼,而蓝皮鬼又何以会任其驱使?”芳菲满脸疑惑。
“我猜他便是凉城中私通蓝皮鬼的奸细,杀学院弟子是为了动摇北戎根基,因此无论是奸细又或蓝皮鬼都不可能只有一个,他们背后还有更庞大的势力,甚至与殇盟有关,明知你身份仍诱你过去,便是最好的证明。”
“是戴家。”芳菲想到了什么,一拍桌子道:“我刚去胭脂铺时,那戴家少爷正与渠掌柜在后宅偏房密谈。”
她将密谈的内容说了出来,见阎冬皱眉不语,又问:“怎么?我说的不对?”
“不,我只是奇怪,既然那里是引诱你的陷阱,他们在时间上又把握得恰到好处,戴骢为何还要现身?被你听到那些话,抓了把柄。”
“是觉得那陷阱万无一失,才有恃无恐吧。”
见少女面露倦容,阎冬劝道:“你还是再去休息会吧,我们晚些再说。”
“不用,和你说完我便要赶回殇盟。”芳菲摆摆手,继续道:“你是如何知晓那地下作坊位置的?别告诉我是无意中找到的……”
“确实是无意中……唉,好了好了,不要用那种眼神瞪我……”阎冬无奈,举手投降。
少女方才收敛起警告的目光,得意地“哼”了声。
“其实说来简单。地下作坊不会建在远离渠掌柜控制的地方,而那天你去仙容坊时,又是从铺子里打出来的,还是被人主动找茬……”
芳菲像是想到了什么,恍然道:“那天他们不惜打草惊蛇也要对付我,是以为我发现了作坊的位置。”
“你也说了,那里藏着不便转移的东西。因此,昨晚跟着你来到仙容坊后,我便直接去了铺子里……”
“而我却被骗去了陷阱。”芳菲苦笑。
“其实这样说不对,作坊应该也是陷阱,只是你在后宅出现,这边才有了可趁之机,由始至终你都功不可没。”
“或许吧。”
“铺子的地面上有重物拖拽的痕迹,痕迹周围还散落着胭脂水粉,我猜他们正在想办法将作坊搬离铺子。顺着那些断断续续的痕迹,我才找出地下作坊的位置。”
芳菲替自己和阎冬各倒了杯水,将之递给少年后才幽幽地说:“作坊里应该并无发现吧?不然你也不会对渠掌柜说那番话了。”
“是的。可能是因你现身的缘故,作坊里已经空无一人,我立刻明白这也是陷阱。再看后来渠掌柜毫不担心毒药泄露的样子,更证明这是一种常人无法辨查的毒药。果然,之后我将作坊里的胭脂拿去给不少人看过,用料工艺并无问题,不过只要断了仙容坊地下作坊的运作,也算解了燃眉之急。”
阎冬接过水一口喝尽,继续说:“现在仙容坊里不仅死了那么多武者,又牵扯了蓝皮鬼,只怕再无翻身之日了。”
芳菲缓缓点头,又问:“你如此笃信胭脂有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