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中嗅到淡淡的檀香味。
芳菲醒来时正躺在床上,周围悄无声息,雨似乎也停了。发怔了一会,才支撑着虚弱的身体坐起来,环顾四望,发现自己竟回了阎冬家。
“这是……怎么回事?”她自言自语。
记忆还滞留在那个漆黑的雨夜、自己孤注一掷掷出双环的那一刻。可是……又何以会来这里?蓝皮鬼呢?
揣着满腹疑问,芳菲下了床。
或许是听见屋内有了动静,敲门声响了,阎冬的声音紧随而来,“你醒了吗?”
少女走到桌边坐下,“醒了,你进来吧。”然后为自己倒了杯水。
阎冬推门进来,见状,挑了挑眉问:“你怎么下床了?”
“我没事。”芳菲喝了口水,开门见山地问:“我们怎么回来的?蓝皮鬼呢?”
“蓝皮鬼?被你杀了呀。”阎冬故作惊讶地说:“你最后那一招不仅卸了它一条胳膊,还把脑袋给削了,厉害。可惜你还没看到便昏过去了。”
“真……真的?”
芳菲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手里的杯子停在了嘴边。那一击的威力她了解,或许可以重创敌人,但要杀敌似乎有些勉强。
“当然,不然还有谁能杀死蓝皮鬼?”
芳菲看着少年不似作伪的样子,想了想道:“应该是误打误撞吧。”
她放下杯子,依旧注视着他说:“看你的样子,伤势并无大碍了?”
“本就是些不碍事的小伤,好的自然快些。”
“还真是小瞧了你,想不到你的枪法竟如此厉害。”此乃芳菲的真心话,以长枪力抗蓝皮怪,放眼整个北戎,只怕都无人能及。
更厉害的你尚未见过呢,有机会定叫你开开眼界。
阎冬心里得意,嘴上却谦逊地说:“嘿嘿,过奖了,不过是些离经叛道的小伎俩罢了。”
芳菲不置可否地笑了,随后又抛出一连串的问题来,“之后呢?那些武者怎样了?还有渠掌柜……”
“那些武者……”说起他们,阎冬眼露哀色,“都死了。”
他们应该算是敌人,自己的手上也染着他们的血,但那个老大面对蓝皮鬼时表现出的果敢与无畏却令人钦佩,还有他最后的那番话都深深地烙印在少年心里。
他想活着,可上过战场的他,最后仍选择挡在他们前面。如此一来,他们是否又算是朋友了?可惜……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若开始便能施展自己的秘密,老大或许不会死,可那样秘密便也不再是秘密。是否有些自私了?不好评判。此刻,阎冬反而对于眼中秘密的由来、又会引来怎样的血雨腥风生出一丝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