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王允恭醒来已经是夜半,他先是揉揉双眼,又打了一个哈欠,见大家都没散,便睡眼惺忪地问:“大家怎么还不睡啊?”
谢眉去倒了碗热水递给他道:“还不是担心你吗?你身子本来就弱,又学杂毛吃那么多酒。怎么样,酒醒了没?还难不难受?”
王允恭不好意思地用手搓了搓鼻子,点点头,又摇摇头,接过热水一饮而尽,把碗递给平伯:“平伯,你们去休息吧,我跟朗哥再聊一会儿。”
谢展也点点头,对谢眉和老道说:“一路车马劳顿,你们两个也辛苦了,咱们明天还要赶路,还是早些睡吧,我再和惕若说会儿话,也就睡了。”
“哦。”谢眉答应一声,去拿了些点心过来,又不无关心地嘱咐道:“公子、惕若,你们别聊太久,也早点睡吧。”说罢,这才关上门去休息了。
王允恭领着谢展进了里屋,但见这房子实在不大,一张小床放在墙角,其他地方几乎全是书卷,有竹简的,有卷轴的,甚至还有纸张装订成册的。
靠窗的地方放着一张小案几,边上是两把胡床。
王允恭走到窗前,见已经是月在中天,便推开了窗子,一刹那清辉入户,地上、书上像是洒了一层薄薄的清霜,兼有树影晃动,如同水中荇菜参差,恍如梦中。
王允恭忽然记起下午的事,便问道:“朗哥,今天下午的时候,你是如何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