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谢展和萧祜就像自己的亲兄长,每次总要叫王允恭搬到金陵或者兰陵,虽然每次王允恭都拒绝,可他并不讨厌这种唠叨,就像不反感谢展的考问一样。想到这里,王允恭的鼻子有些酸,他急忙用手揉了揉,没让谢展看出来,一五一十地向谢展说自己读书的情况,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到激烈时还不忘辩上几句。
金乌西坠,玉兔东升。老道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他推门进来,只见王允恭还在和谢展谈论着,这哥俩在一起总有说不完的话。
平伯笑眯眯地看着这两个孩子,一旁的谢眉却胳膊撑在矮桌上,双手捧着头打着瞌睡。
老道拎着一些酒菜,一股脑地搁在桌上,嚷嚷道:“累死贫道了,累死贫道了。快快,给倒碗水喝啊,再拿几个碗,咱们开吃,饿死我了。”
一旁的谢眉站起来去拿碗,嘴上却不闲着:“牛鼻子,叫你去买点酒菜,你看你这牢骚满腹的样子,像是受了多大的委屈。”
王允恭也打趣道:“道爷,您老到底是累死的还是饿死的?”
老道也不理他们,一屁股坐下,端起一碗水就喝,等喝完了才道:“哪里是我发牢骚,小少爷,你也不对,附近买熟食的铺子早不干了,这事你也不和我说一声,我这一脚跑出去就是二三十里地,早知道我就骑驴子去了,好惨好惨。”说罢便在自己的腿上捶打起来。
“好了,好了”谢展出来打圆场:“咱们赶紧吃,肚子真是有点饿了。”
不一会,矮桌上就摆满了酒菜,香气热气盈满了整个屋子,平伯点上油灯,灯光将整个屋子映得满是红光,众人也不分宾主,胡乱坐了,一起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