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平带着这种心情回到家中。一直闷闷地待待到了傍黑。晚饭时,父母交谈起来。
父亲也是听说了官府的征役,说是过两天想去试试。
起田垄是个大工程,目前不知具体修哪的,说不定自家附近也有。称家中的农活只能交给邹母和邹平了,家中目前也就两亩半的地需要打理,算是很少的,这些天也都打理的差不多。其实剩下的邹母一人打理也就够了。且都是自家地,暂时也不须太过着急,早两天晚两天其实都还好。
邹父邹母显然是沟通过了,邹母点头应下。
邹父道:“咱家这情况已经相当不错了。你想想咱堂口的大部分人家,都是给堂正家种的地。干的也多,还有更是耽误不得,人家比咱家更需要这些粮食,可人家没时间也没工夫。要么不领这救命粮,要么就拼死拼黑地干……”
邹父没再说下去,而是唏嘘一声,叹道:“明天我过去看看,要是应征的人太多,我都回来不去了。”
闷有一时的邹平看了过来,开口问了一个似是不相关的问题:“修战车的也有征人,为何不去看看?”
邹父似是被这句话噎住了,几案上沉默一时。
门头吃了两口,邹父放下碗,回道:“这个时候修战车是为的什么,任谁都看得出来。但这怎么可以呢?”
邹平也停下来,直勾勾地盯着父亲:“他们趁我闹灾,夺我边界八邑,难道不可伐吗?”
“为什么可以呢?”邹父似是很激动,一拳砸在了几上,把箸子都崩飞了。“若只是收复失地,何时不可以?邹不过蕞尔小邦,从小国手里拿回失地,用得着这么兴师动众吗?他们不是想收复失地,他们是想……”邹父声音嘎住了,努力地平复激动的情绪,却还是把案子敲的邦邦直响,“邹是弱国,伐弱失道;更是不恤民难,这怎么可以呢?”
邹母赶忙安抚丈夫,邹父也觉出自己过激了,拾起箸子,走出屋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