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我们讲到阳明先生养病期间,在会稽山或者说宛委山阳明洞行导引之术;也讲到他在杭州西湖往来于各寺之间,并且对一位闭关的僧人大喝一声,三言两语,结果把这个僧人讲回家去了。
这个事情不只是表明阳明先生有非常高的佛学本身的造诣,从阳明先生本人思想转变的角度来看,到这个时候,他已经逐渐地摆脱了佛、道对他思想的一种纠缠,尽管他在佛教、道教两方面造诣都很高。原来对道教的造诣,能预知,不久之后,他就觉得早年立下的那个圣人之志又开始萌动于心中,然后他就说“此拨弄精神,非道也”。
他把西湖的僧人大喝一声喝回家去了,实际上真正主导他意识的是什么呢?我们孩子对于父母亲的那种孝亲,那种源发于内心深处的爱,这原本是一种人类的天性。如果把这样的一种爱也都去掉了,那是断灭种姓矣。
这两个事例实际上表明,阳明先生开始又转出了佛教、道教,思想上、主观上已经开始回归于儒。那么明显的证据是什么呢?到弘治十七年的秋天,请假也不能老请,朝廷给他的假期满了,他又重新出仕。
当时山东监察御史陆偁聘请王阳明到山东去主考,做山东乡试的主考官,也就是考举人。
这位陆偁先生是浙江鄞县人,也就是现在的宁波,他们说起来应该也算是老乡,当时陆偁是任这个山东监察御史。这件事情很重要,史料记载是非常看重王阳明主考的这一期的山东乡试的,史料《山东通志》就有个记载,说阳明先生主考山东,名士必收,山东人称科举之圣,必推弘治甲子,也就是弘治十七年。阳明先生是目光如炬,人才网罗无遗。
说明主考山东乡试,不只是阳明本人的事情,更可以看到他在山东乡试出题出的是什么题呢?当然很多了,其中就有一个是以为佛老害道,是由于圣学不明。他已经在把佛老和圣学相对并提了,让年轻人、让那些举子去解答,这当然表明了他自己的一个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