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天萧两眼还是紧盯着宋景,似乎在看破宋景的那满不在乎的眼神里的秘密,可是宋景直接坐在了木椅子上。
东厢房正庭室的木椅子,可是镂漆镳镳的南海香檀木打造的,中间还有檀木桌,桌上正好有一紫砂壶,紫砂壶的壶口正冒着烟。
紫砂壶在檀木雕琢的茶壶架上,还有几只灵巧的紫砂杯。
宋景随即拿起尚有茶水的茶杯,一饮而尽。
茶水,面条,醯酱。
彻底的融合在一起,让这个已消散曙光的早晨,及院中湿漉漉的冰雪上的杲光,变的更加的旖旎。
他把茶杯放在了茶架上,声音带着茶架里水珠的溅响。
“你早上干嘛去了?”
宋天萧背对着宋景的侧脸,宋景漫不经心的继续带着紫砂壶里的香茶。
“我没干嘛去,就去集市吃面条了!”
“吃面条?就没吃别的?”
“没吃别的啊!爹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为什么脸色这么难看,都让人吓的不敢抬起头来!”
“你真的没去?”
“去哪?”
“你真的不知道?”
“什么不知道?”
宋景两指拈着茶杯的耳环,并且轻轻的摇晃起来,茶杯上面浮着的茶叶,还真的飘起了淡淡的茶雾。
冬雪。
的确可以让茶雾在茶架上塑造氤氲,忽然一个袍襕的拽动,茶雾被挥去了大半,宋天萧转过了不胖不瘦的腰身。
他看着宋景的侧脸,儇然声音道:“楚小姐已不见了!”
“什么?”
手指里的杯子掉了下去,茶架上的水珠发出清脆的溅响。
“爹,孩儿还在五更的时候在门外去看过,侍卫和家仆还不让我进去!”
“看来昨晚有人趁宋家大院混乱,偷偷溜进小女的闺房,把楚小姐给接走的。”
“爹,宋小玉的闺房防守严密,怎么会有人进的去?”
“看来此人不是一般的刺客!”
“难道是白殷殷?”
宋景在心里嘀咕着,他觉的接走楚琼的只可能是白殷殷。
“既然楚小姐已被接走,那衙内若不见了楚琼,会不会不高兴?”
“高衙内上午即将离开长街,何况还没成合卺之礼,不见也罢!”
宋天萧想来想去,还是放过楚琼为好,当初让楚琼顶替宋小玉,也是出于权宜之计。
上午的杲日高挂在苍空。
天上没有一片云,浮现淡淡的蔚蓝。
旗杆,风吹不起旗帜,长街的热闹,如同把风给衡扼的静止。
辇舆云辂,车帷上绣着精美的图饰,车头有五匹高头大马,驺卒扶着粗厚的朱漆木辂,一手掿着马鞭。
高衙内扶轼走入了车宇,宋天萧紧随其后。
几十个大内侍卫,气宇轩昂的骑在高头大马上,眼神里充满着威风凛凛的气焰。
方揆一和宋小玉,自茶亭吃了简便的早餐后,带着箬竹帽,一起走入了长街的人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