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真是一年之中最舒服的季节,城墙上,老兵对周围一群昏昏欲睡的新人感叹道。
“得了吧,许老头,要说最舒服,还得是这会儿正在府里喝酒的那帮人,听说今天来了个总管府的大官,把城里那帮骚娘们全拉去了。啧啧,可惜咱哥几个在这饿肚子,连女人的手都摸不到,嘿!”
“呸,你小子也得有那命。”
一阵哄笑过后,老兵眯起双眼,那不是幻觉,一束微弱的光点从远处缓慢向城门移动,不一会,所有人都看清了,那是一小队举着火把的骑兵,穿着剑州士兵常见的铠甲,为首一人以重盔遮面,看不清模样。
“紧急军情,快给老子把门打开!”
“他娘的,这不是前些天派去打探拓跋人消息的小高张嘛,几天不见,一点规矩都不懂。什么狗屁军情,净瞎咋呼。”
说话之人显然与那小高张交情不浅,他骂骂咧咧的和其他几个士兵走下城墙,准备要卸掉门闩。
老兵没动,那种不安的感觉蔓延得更深了,他一开始就认出了小高张的那匹杂色马,但那马的状态不对。久经战阵,他知道马这种动物其实并没有什么感情可言,即使是最勇猛的士兵也依然会在上阵前感到紧张和恐惧,但大部分马却可以在大战前夕悠闲地吃着草料,哪怕下一秒就要被人驱赶着送死。
当城门被打开,他终于明白是哪里不对了,在距离及其相近的刹那,他看到了,小高张的马,此刻正在发抖。
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马背上的骑士也抬起了头,目光对视,老兵全身的血刹那间冰凉。
是拓跋人,拓跋人进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