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惧是一条贪婪的毒蛇，它用毒液让猎物身体僵直却又不立刻死去，以此来享用最极致的美味。老兵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他想喊出点什么，可此时全身的肌肉早已不受他控制。

“都关关上城门。”这声音太过微弱，像是一颗石子被投入大河，未泛起任何涟漪。

毒液的发作需要时间，杀手静静欣赏这残忍的一幕，猎物临死前的挣扎将为这道晚餐撒上最鲜美的佐料。

老兵感到力量又回来了，他深吸一口气，胸腔被扩张到了极限，他要阻止那帮傻小子们正在做的蠢事。

黑夜里，一把横刀默默加速，直到刺入皮肤的刹那才发出穿透空气的爆裂声。老兵不用回头，他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也避不开一把被灌注全力的利刃，特别是当它来自身后。

毒蛇可以开始享用它的晚餐了。

天真的孩子往往认为，自己的把戏不会被大人轻易看穿。贺为益感到有些生气，父亲明知道自己最喜欢和窦将军一起玩，却不让自己留下，出来也就罢了，还不到半个时辰，就让自己回房睡觉。

我不是小孩子了，贺为益想，脚步逐渐加快，故意跟贺言拉开一段距离。

“都好一会了，怎么还不来追我，哼。”

河水的声音好像变大了，无忧城真是个奇怪的地方。贺为益又走了一会，突然停了下来。

今晚没有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