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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布太爱貂婵,爱的神魂颠倒,神情恍惚,夜不成眠。一天到夜晚,他的脑海里全装的是貂婵。

依照礼节,貂婵是吕布的义母,隔上三日,他要拜见义母一次。每一次的拜见都让吕布苦苦等待,拜见后,他又痛苦不堪,越加思念,越加迷恋。

吕布解除痛苦的唯一办法,就是日夜在妻妾身上尽情发泄,每一次的发泄,每一次的激情,吕布多半闭上双眼,把妻妾想象成貂婵,有的时候,嘴里还念叨着貂婵。

妻妾听见丈夫念叨貂婵,不知所云,也不敢发问。在他们看来,能得到吕布的恩宠已倍感容幸,倍感快活,那敢多言。

由于吕布日夜发泄,一月过后,体力不支,日见焦悴,神色恍惚,难以应付政事。

董卓发现吕布的变化,关切地问:“我儿这些日子咋回事,是不是身体欠安?”

吕布振做精神答:“谢义父关心,我没有大碍。”

董卓说:“我派人把御医叫来,给我儿把把脉。”

“不用,我身体没有病。”吕布果断地说。

董卓叮咛道“注意保养身体,大汉江山不能少了你。”

吕布嘴上言语平和,心里却在咒骂:老贼,我这样痛苦不堪是你害的,你要是别从临洮领来貂婵,我的生活多么美好,多么快活。正因为貂婵的出现,我才像跳进了火坑,跳进了苦海,生不如死。

董卓知道吕布妻妾成群,男女之间的那些事他是知道的,又不便直说,毕竟父子关系。他只有委婉地说:“长安目前太平,我儿还是多在边关走走,提防诸侯们偷袭。”

吕布心里大慌,他不能三日不见貂婵,尽管每一次的见面都让他痛苦万分,生不如死,可他还是日日想见到貂婵,如果见不到貂婵,如同日月失去光辉,活着不如死去。

董卓见对方不言语,接着问:“我儿意下如何?”

吕布这才推诿道:“义父放心,十八路诸侯已经被我们打怕,量他们不敢胡作非为。”

董卓劝说:“这我相信,有我儿镇守,谁敢犯事。不过,你也不能掉以轻心,多到边关察看军情,安抚将士。”

这样的指示是正确的,吕布难以推诿,情急之下,机灵一动,说出这样的话:“据探哨所报,有几路诸侯到处寻找武林高手,加紧培训,以便偷袭长安刺杀义父。”

董卓心头一惊,信以为真,表面还是平静的:“有这样的事?”

吕布说:“他们明里打不过,只有暗取。”

董卓想了想说:“这到也在情理之中。”

吕布趁机说:“情况这样危急,我咋能丢下义父远走呢?义父的安危就是我的安危,我要日夜守护义父。”

董卓心里甚是感动,觉得这个义子没有白收,他还是有孝心的,自己的安危就要依靠他。他欣慰地说:“难得我儿有这份孝心,那我另派人去边关。”

吕布心里踏实,很快又烦恼不堪。留在董府又能怎样,貂婵视自己如外人。

这一次去请安,貂婵还是那个样,端坐在椅子,双手放在腿上,一脸的冷漠,眼睛望着别处,平淡地说:“哦,温候来了。”

吕布应道:“我给你请安。”

貂婵吩咐丫鬟朵娜:“给温候让座。”

吕布坐在椅子上,心房砰砰跳着,嘴里说着客套话:“夫人这几日可好。”

貂婵望也不望吕布一眼,淡淡应道:“哦。”

吕布甚至怀疑貂婵从来没有看自己一眼,她可能没有发现自己的英俊潇洒。他想多说话,以便引起她的注目:“夫人整日待在房间不心急吗?应该到外面走走。”

貂婵淡淡地应道:“哦。”

吕布接着说:“长安城这些日子热闹繁华,能见到番外来的人,也能见到乡亲,他们说的临洮话,看上去很精神。”

貂婵冷漠地回应:“哦。”

吕布沮丧了,她这样冷淡,这样没有人情味。除了“哦”难道再说不出别的话?就是这一个“哦”,他听着也舒服亲切,他还想继续听下去。重要的是,貂婵不望自己一眼,自己可以尽情地观望她,欣赏她。

朵娜得到貂婵的暗示,委婉开口:“温候,夫人要歇息。”

吕布不得不退下,心中欲火燃烧,激情难抑,大步来到马厩,牵出赤兔马走出董府大门,飞跃在马背,一溜烟来到府邸,跑进小妾房间,一把将小妾掀倒在床榻,和小妾激情云雨,嘴里却连连念叨着貂婵。

每天早晨,吕布脑海里装着貂婵,骑着赤兔马来到董府,拜见过董卓,急忙来到庭院的亭台旁,他手持画戟装作练习武艺,有的时候他手持书本装作看文,心里却装着貂婵,一心盼望她的出现。

一般情况下,貂婵在朵娜的陪同下,要到后花园散心。

金色的阳光从房顶铺射下来,几只鸟儿站在树枝鸣唱。

貂婵出现了,身穿家乡服饰,步履轻盈稳健,腰板挺直,双眼直视前面,如入无人之地。她的脸颊微红,似红非红,白里透红,散发出青春的亮丽,健康的光泽。

吕布迎上前,因激动声音略带颤抖:“夫人早。”

貂婵还是那样,望都不望吕布一眼,嘴里轻微地“哦”了一声,从容大方地走去。

吕布一瞬间的激动,一刹那的快感,只有痛苦和失落感遗留心间。

吕布只是隔三间五遇见貂婵,如果天天这样,太引人注意,要受到非议的。自己无所谓,谁敢把他咋样,他怕伤害到貂婵。

又过了几天,吕布清早来到董府,站立在庭院的亭台间,手拿一本书,眼睛不时从书中移开,眼光瞟向东头,那里是貂婵的寝室所在。

阳光从屋顶斜铺下来,婉如金纱悬挂在那里。

貂婵出现了,移步在金色的阳光中,美丽端庄,别样的服饰,脸颊似红非红,白里透红,散发着青春亮丽的光泽。

吕布看呆了,一时忘了迎上前搭话,待反映过来,貂婵和朵娜已走进后花园。

没能和貂婵迎面,没能听见美妙悦耳的“哦”,吕布甚感遗憾,心头萦绕着失落感,还伴随着苦脑和烦躁。他站立不稳,坐在石凳上。

吕布无意看见貂婵的丫环朵娜走出花园,后面竟然没有主人。

吕布心里窃喜,终于有机会和貂婵单独在一起。他相信貂婵爱慕自己,只不过身边常有朵娜伴随,不便向自己表示。自己相貌堂堂,天下驰名,那个女人见了不倾心爱慕,貂婵能例外?除非她是天界下凡的仙女。

吕布走出亭台,几乎是小跑进花园。一眼看见貂婵站在亭台边,凭栏观赏湖中景色。

吕布放轻脚步朝貂婵走去,激动得心房紧跳,手腿发颤,嘴里发出的气息也是急促的。

貂婵显然听到脚步声不是朵娜的,她转过身,吃惊地望着走来的吕布。

貂婵想躲避已来不及,如果硬要走脱太失态,她是太师的夫人,端庄大方,临危不惧才是本份。再说了,她不相信吕布会有非礼之举,她想都不这样想,只不过不想和吕布单独在一起。虽说有义子的名分,毕竟男女有别,更何况吕布要小董卓三十多岁。

吕布一步步走来,目光灼灼逼人,英俊的脸颊绯红,一副急于把对方要揽在怀中的架势。

貂婵心慌意乱,不知所措,表面却显镇静。

“夫人早。”吕布的声音有点颤抖。

貂婵还是那样,望也不望对方一眼,轻轻地“哦”一声。

吕布有点发急地问:“夫人,你除了哦,难道不会说别的话吗?”

对于这样的问话,貂婵颇感意外,也就是说吕布不应该说出这样的话。

“夫人。”吕布又叫一声,意在督促貂婵说话。

貂婵望着湖面,淡淡地,轻轻地说:“我有什么好说的呢。”

吕布控制不住情感,脱口说出:“夫人,我想你想得好苦。”

貂婵脸上霎时充满惊恐不安,不由掉头望吕布一眼,移步想离去。

吕布迎面挡住,一把拉住貂婵的手,急切地说:“夫人,我爱你,爱死你了。”

貂婵尽力从吕布手中抽出自己的手,她那是吕布的对手,情急之下说:“你放手,你放开手。”

吕布看到貂婵生气的面容,于心不忍,只好放开她的手。

貂婵趁吕布不备,抽身离去。

吕布上前想要拉住貂婵,无意看见貂婵的丫环朵娜走进花园,这才停下脚步。

貂婵回到寝室,扑在床榻,心儿还在紧跳,紧接着是羞愤和伤感。吕布这个贼子,他怎敢这样无礼,这样不知廉耻,他难道神经有毛病?可是听人说,他竟然是大汉的顶梁柱,没有他的英勇,十八路诸侯早就攻进长安。如果说吕布神经正常,他应该知道辈份,应该知道自己是他的义母,他要有非份之想,那不就是乱伦吗?

朵娜看到貂婵爬在床榻上,觉得很反常,这是从来没有过的现象,往日从花园回来,貂婵总是坐在椅子上,喝茶吃点心,今日是咋的了?她轻步移到床榻前,轻轻地问:“夫人,那里不舒服吗?”

貂婵一动不动,也不吱声。

朵娜心里发慌,接着说:“夫人,要不要传太医?”

貂婵心里苦不堪言,听了朵娜的话,正好泄气:“你是不是希望我生病?”

朵娜慌忙道:“奴婢那敢啊?”

貂婵觉得自己的话过份,轻声道:“你下去吧,让我静一静。除了太师,别人来访一律拒绝。”

“是。”朵娜慢步退出寝室。

貂婵起身下了床榻,移步到椅子坐下,继续伤感。她想起前夫官洛野雀,想着他的好,又想到他的无情,害得自己远离家乡,害得自己再婚,嫁一个大自己好几十岁的男人,这也罢了,命就是这个命,可恨遇见吕布这贼子,竟敢如此放肆,如此无礼。他要是以后还这样,自己如何是好,万一让太师得知,那还能活下去吗?那就是生不如死。

貂婵想到伤心处,想到可怕的后果,不寒而栗,禁不住眼泪汪汪,轻声抽泣……。

这个晚上董卓没有来貂婵的住所就寝。自从貂婵进了董府,董卓夜夜陪伴貂婵,宠爱又加。白天发生那样的事,今晚董卓没来就寝,这不正常,难道董卓看到或者听见了后花园发生的事?她心里慌慌不安。

貂婵独自睡在床榻不能入眠。从内心来讲,貂婵并不渴望董卓夜夜爱抚,有时甚至希望他不要来就寝。她的前夫英俊潇洒,人见人爱,还是那么的年轻。董卓年轻时肯定不比官洛野雀的相貌差,可他毕竟是六十多岁的人。

第二天,貂婵度日如度月,慌慌不可终日。天一黑,她就焦急得等待董卓到来。当然了,她并不是等待他的爱抚,而是想证实董卓是否得知后花园之事。

夜渐渐深了,貂婵掉进痛苦的深渊,她想死的心都有了,她把从临洮带来的毒药植物“铁棒槌”拿出来,几次想吞下去,无奈母亲愁苦的面容在眼前闪动。那次在家乡跳河的情景历历在目,母亲的话她永远都忘不掉:“你死了,我就活不成,你要是想死,娘俩手拉手一齐往河里跳,黄泉路上也有个照应。”

第三天下午,貂婵卧在床榻上打盹。咋夜难眠,今天一直没有精神,总是想入眠,无奈心烦意乱,就是睡不着。

朵娜轻轻走进来,轻声通报:“夫人,太师来了。”

貂婵心头一惊,不知是喜还是愁,急忙下了床榻,走到铜镜前照了下面容,就听到熟悉的脚步声,转过身去,双手在胸前一挽,稍一躬身,轻声说:“你来了。”

董卓板着脸,“嗯”了一声,坐在太师椅。

貂婵垂手站在一旁,心里发虚,不望董卓一眼。

往日董卓会关爱地说:“你也坐下。”

现在董卓好像忘了这句话,这就让貂婵心里更加发慌,她站也不是,坐也不是,不知如何是好。

董卓望也不望貂婵一眼,冷冷地问:“今天没有去后花园吗?”明显的弦外有音。

貂婵心里大惊,这等于说董卓知道那天发生在后花园事,他是咋知道的?

董卓不动神色,接着说:“以后去后花园带上丫环,外面有风,路也比较滑,万一滑到湖里,我给姨父姨娘不好交代。”

貂婵掉进痛苦的深渊。太师的这些话说明知道所发生的事。天啊,这可太冤枉人了,我是带着朵娜去的,她临时去房里拿东西。谁会料到吕布出现,如果知道吕布不怀好意,别说支走朵娜,就是打死我也不会去后花园。

这样的话貂婵只在心里想,是说不出口的。

“有理说理,无理说大”,这句话她早就耳闻。她经常看到父亲冤枉哥哥们,他们连大气都不敢吭,更别说还嘴。就说董卓是夫君,可他大自己好几十岁呢。

董卓把话说到这份上,自以为够明朗够严重,再说下去貂婵受不了,也有失太师的威严。他站起身,看也不看貂婵一眼,大步走出房间。给貂婵一个站起身恭送的机会都没有。

貂婵霎时有一种生不如死的感觉。她艰难地站起身,艰难地移动脚步来到床榻边,费力地爬上床榻,很想痛哭一场,一想到哭声会惊动丫鬟,很有可能还要传出去,她强忍住没哭出声,只能呜咽着流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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