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野兔的踪迹(1 / 4)

红宝石行动 作家nc0bBC 27558 字 2023-05-16

巴果大公犀利的双眼盯着宫本太郎,斩钉截铁的把手一摆,说:“将双方的违约金银行支票全部交到施密特先生的手中。”

司仪大声说:“按照协议规定,日方违约保证金归施密特先生所有。同样,施密特先生应该从违约金中支付第三方公证人巴果大公酬金。我宣布,今天议事议题全部结束。”

宫本太郎急的满头大汗,连忙摇手说:“巴果大公,你不能这样哇!”

客轮大厅里一下子炸了锅。各国记者的闪光灯不停地闪动,真是千载难逢的特大新闻。日本人觉得自己不但没有因为有了克什米尔之荣耀而发大财,反而一下子损失了十万大洋,太惨!而且在全世界面前大丢了面子,怎么办?

黑田大佐咽不下这口窝囊气,走出大厅把手下十名特高课高手迅速召集。他握紧拳头对行动队队长长岛大雄示意,不惜一切代价干掉他们!夺回十万大洋支票,夺下施密特秘书手中的巨额银行汇票。他说:“事成之后人人重赏,大家注意我的手势行事。”

“是!”长岛大雄和队员们立即把手枪子弹推上膛。

已经到了离场的时候,施密特先生及随从前行,他丢了一个眼色给巴果大公,示意巴果大公按照在印度加尔格达两人商定的应对办法实行。

巴果大公笑咪咪对身边的宫本太郎说:“宫本长官,不要难过,生意不成仁义在。我们是好朋友,请你送我出去。”

这个老狐狸说话的时候,大手已经紧紧攥住住宫本太郎的手腕不放,宫本太郎只得跟行,众人一起走出客轮大厅。

走到船舷旁,宫本太郎站住脚双手死死拉住栏杆,大声说:“我还有事情,只能送到这个地方!”

巴果大公很豪爽地松开了手,大声说:“可以呀!”

黑田课长正要向手下发出行动暗号,巴果的另一个双头鹰,也就是右头鹰把一个纸条寻机塞在黑田课长手中,又把左手拿着的一个东西在黑田课长眼前晃晃。

黑田课长心中登时凉了半截,他看清对方手中拿的是炸弹起爆器。右头鹰笑眯眯地说:“黑田课长,我劝你看看手中的纸条再做决定。”

黑田课长急忙打开纸条,空的,白纸,没有一个字。准备拼命的黑田课长又听到右头鹰说:“上面有字!你是特高课课长知道该怎么办。放心吧,我们上船后,我会把遥控器扔进海里。”

黑田课长说:“快拿显影剂!”

果然,纸条上清楚写着:“炸弹在锅炉房。”

“快到锅炉房找出炸弹!”

右头鹰不紧不忙的手举着起爆器,一步一步走下客船舷梯,和大家一起登上自己的汽艇扬长而去。

黑田一郎问长岛大雄说:“你不清楚双头鹰什么时候去了锅炉房?”

长岛大雄醒悟地说:“呵,长官,我现在想到了。巴果大公本应该上午参加签字仪式,是他诡称路途中在印度,遭遇印度洋热带气旋无法按时到达。老狐狸留出足够时间给先期到达客轮上的双头鹰,双头鹰在趁人不备的时候,潜入客轮锅炉房安装了遥控炸弹。这枚炸弹足以引起客轮锅炉爆炸。”

黑田一郎说:“日本内阁大员宫本长官在船上,就是借给我三个胆,也不敢对巴果大公开枪,造成客轮瞬间倾覆的后果。而右头鹰塞给我一张需要显影的白纸条,也是为了争取必要的时间离开客轮。这也是巴果大公的精心算计。”

长岛大雄点头说:“长官分析的对。”

孤独求荣的凄凉之感涌上黑田一郎心头。他一面仰天长叹,一面无可奈何地说:“我不如巴果。”

“长官!”在人们叫喊声中,宫本太郎晕倒在客轮甲板上。一场寄予巨大期望的买卖交易惨淡收场,引发天下无数人的嘲笑。

黑田大佐愤恨地说:“肯定又是红宝石突击队东方江河搞的鬼,制造了这出闹剧,好让日本人在全世界面前丢尽脸面,这是一场十足的没有硝烟的战争。东方江河变化多端的‘出牌’战术,让我吃尽了苦头。让特高课深陷于没有止境的战场,一场没有明确战线的战争。对共产党作战,我已备受煎熬!”

宫本太郎听到后,大声训斥说:“混账!你一定要找出红宝石突击队的下落,将他们一网打尽?”

回到特高课,遭到现实毒打的黑田大佐望着那枚依然闪着美丽光芒的克什米尔之荣耀巨钻,问副官:“你现在如何想?”

副官擦擦头上不停冒出的冷汗,战战兢兢地说:“长官,不知我说的对不对。我开始断定它是件冒牌货。连同上海市面上公开出售的另一枚克什米尔之荣耀巨钻,都是冒牌货。相信能够精心制作出如此精美的工艺品,一定是上海手艺人所为。寻找到这个手艺人,一切内幕就会揭开,就能寻找到红宝石突击队东方江河下落。”

“我要把这个手艺人碎尸万段,以解心头之恨。快带人去抓他呀!”

黑田大佐同时暗地里从日本本土请来珠宝技术专家,对手中的克什米尔之荣耀巨钻进行鉴定。日本技术专家鉴定后满怀敬意地说:“我的结论是:这是一枚冒牌货。它是一枚水晶石工艺品,不过工艺极其精湛,极容易欺骗世人。他的工艺水平让人不得不佩服!”

黑田感到自己犯了一个十分低级的错误,懊恼地气恨自己说:“当初为什么不先走这一步?亏自己还是帝国一名大学毕业生,丢人!只能说,当初自己太急迫,太急功近利了!最终功亏一篑,彻底被东方江河暗算了。”

黑田一郎派到上海市场搜捕制作假钻石工匠的心腹回来报告说:“上海滩最有名的水晶珠宝艺人李三贺,前不久举家搬迁去了香港谋生。”

黑田摇头了,说:“香港那么大,怎么找?这个手艺人,在共产党帮助下应该早已逃之夭夭不知去向。”

副官轻声说:“珠宝艺人不一定是去了香港。长官,请不要在这个水晶珠宝艺人身上耗费精力和时间了,太不值得。他背后的主谋,一定是在上海頻頻闹事的红宝石突击队队长东方江河。”

“我现在怎么办?”

“唯一能够推卸责任的理由是,我们的行动是按照帝国樱花先生的布置进行,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而帝国樱花先生两天前已经殉国了,被他最心爱的江南第一美女下毒害死了。”

黑田大佐说:“不错,你头脑来得快!我为什么觉得自己开始有点头晕脑胀?”

“长官日夜操劳,要不要到医院去看大夫?”

黑田大佐摇摇手,说:“我是大日本武士吗?为什么我的眼睛看不到,但是总觉得头上有一把闪闪发亮的钢刀悬在空中。不知道钢刀什么时候落下,咔嚓一刀把我的头砍下来鲜血四溅。和帝国樱花先生一样,也死于异国他乡。”

黑田大佐离开办公室,匆匆上楼把房门关上,仰脸躺在大床上,疑虑重重地说:“这个东方江河,还会搞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名堂?这次可以把一切罪过都推到帝国樱花先生身上得以脱身,今后还能寻找到充足的理由得以脱身吗?嗨,这场没完没了的战争!”

上海人在相互传递着有关克什米尔之荣耀巨钻双胞胎的天大笑话的时候,不仅人人津津乐道,心中升起了欢乐,耻笑日本人的愚蠢和狂妄。还不由自主地联想到了红宝石突击队,只有他们才能让上海滩如此热闹,每件事情都做的这么精彩,让人们的心中升起了莫大的希望。

面对当天报纸上的报道,军统上海站站长李继轩在震撼之时也陷入深深的纳闷之中。李继轩对行动队队长许长才感叹地说:“克什米尔之荣耀巨钻双胞胎案!东方江河此人不得了,他居然能够想出这样的高招,把事情做得太绝了,让日本人在全世界丢脸!他究竟是谁,怎么会有这样大的本事?你们一定要好好给我查!我一定要知道他的庐山真面目!”

还有,肖家姊妹俩乐了起来,肖二杏高兴地对肖一凤说:“姐,克什米尔之荣耀巨钻双胞胎案,我相信这件事情一定是一鸣哥干的!他事先一个字都没有告诉我们,把我们双飞燕不当一回事,撂倒了一边,不去找他操话?”

肖一凤说:“妹,我心中又欢喜了,好一阵子没有找到借口。这下子好了,打电话找他!更重要的是,我想,张怡宁知道了,可能也不会放过他。”

肖二杏说:“一鸣哥的目的是打击侵略者的嚣张气焰,实际效果证明他完全做到了这一点。”

关于报纸上第二枚低价出售的克什米尔之荣耀巨钻,也是陈一鸣的精心操作。事前,他在李三贵手中拿到那枚水晶宝石后,也就是在南京丁家庄保卫战之前,已经安排乔明柱进行近距离拍照,然后耐心地等待着时机。日本人大张旗鼓要在定海外进行克什米尔之荣耀巨钻拍卖会的日期被他获知,报馆接到了这份资料,因为有大量现场照片的佐证,第二天报纸上公布了这则惊天动地的消息。

第二天早晨。施昂来到弹棉花店,店主石嘉民起身小声问:“施昂,刚才来了一拨又一拨警察,到处在抓人。搞不懂为什么专抓年轻女人,商社没事吧?”

施昂平静地笑着说:“石叔,没事。”

“没事就好。你来肯定有事情。有什么事,直说。”

施昂说:“我讲了,你可不要舍不得。”

背对着马路的莫细姐,在和勤生聊天。她不时用手将不太合适的平光眼镜向上推推。

石嘉民顿了片刻,望望莫细姐,点头回答说:“放心,你们做的是大事,说吧。”

施昂靠近石嘉民耳旁,说:“带细姐走。”

石嘉民还是忍不住问:“能告诉什么事吗?”

“天大好事,她妈妈要见她。”

石嘉民乐了,说:“细姐妈妈找到了?三年了,母女重逢是好事。我不再问了,完全应该。细姐,你施大哥找你。”

头上扎着兰色纱巾的莫细姐很像一个小媳妇,转身走过来,笑盈盈地笑着。她笑起来还真好看,尤其是眼睛象一泓清潭一样美。她说:“大哥有什么事,你说呀,小妹一定听你的。”

“不错,细姐越来越懂事了。”

“勤生,你听,施昂大哥都表扬我说我懂事,你以后不要再欺负我。”

施昂摇摇头,说:“什么?勤生会欺负你,我不信。”

莫细姐带笑的样子非常娇俏可爱,问:“大哥,你偏向他。你找我什么事?”

“跟我走吧。”

“上哪?”

“你去就知道了。你瞧人家的小车就停在哪里,等你呐。”

莫细姐有点发懵,她望着石嘉民说:“叔,我跟大哥走了,去干什么事,他也不告诉我。”

“去吧,要懂事。”

“知道,我听你的话。”莫细姐又深情地望望石勤生,和施昂一起向小车走去。

到了小车前,施昂对坐在前排的人说:“老板,人带来了。”

老板没有回头,说:“快上车。”

施昂拉开小车后门,说:“细姐,上车吧。”

莫细姐听话的钻进车内,身体往里面靠。她说:“我留出很大一块地方。施昂是个大男人,自然坐的地方要大。”

那知,施昂把车门一关,在车外向她摆摆手。

小车开了,一下就跑出很远,她想和施昂说话已经来不及了,她气的用脚跺车底板。

司机在开车,司机旁边的老板转头看她一眼,没有说什么又把脸转回去了。莫细姐看清坐在前面的这个被施昂称为老板的人,戴鸭舌帽,一副眼镜,嘴唇一绺胡子,此时绷着脸神情很严肃,两眼不停地注视马路上的动静。

车内静得很,莫细姐感到气氛很沉闷,心里有些发毛。暗想:我得罪他们了,才上车没有呀。不对,他们是谁,上哪去干什么我都不知道。她忽然想到了拐卖人口的人贩子,施昂被他们欺骗了?莫细姐用脚狠劲踢司机后靠,大声嚷起来:“停车!”

老板不高兴地问:“为什么?”

“我要下车。”

又是同样的一句问话:“为什么?”

“我就是要下车。”

前面说话的老板反驳说:“不行。”

说着,莫细姐真的用手去推车门,说:“你们是人贩子。不停车,我就自己跳下去。我不跟你走。”

“将车倒回去。”

“是,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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