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百种心事千相思(2 / 4)

红宝石行动 作家nc0bBC 23805 字 2023-05-16

陈一鸣说:“女孩子成熟的早,小时候的热闹可能早已深深刻在了容儿心间。”

金童说:“是的呵。我现在才知道,那个热闹场景一天比一天深刻,深深融化到了容儿骨子里,无论如何都挥之不去。”

陈一鸣被感染了,动情地说:“她爱你,离不开你,把你当做她的一切。她害怕你不理她,最怕找不到你。因为你们之间有催人泪下的往事,所以,她来到了上海。可以想象到,余容儿这种巨大心理落差,天上的月老清楚地看在眼中,都要为之心疼为之癫狂了。”

金童叹口气,说:“我是师父赵启明最得意的弟子,师父说我天生聪慧,是难得的武学奇才,从而另眼相看,把他的奇功混沌阴阳指的绝技单独传授给我。”

陈一鸣说:“我听舅舅说,混沌阴阳指专点人体穴位,可让人因疼痛跌足倒地。”

金童说:“但是,师父赵启明万万没有料到,我为了替家中父母报仇雪恨,十六岁时不声不响地离开了武馆,成了新四军江南部队一名战士抗日打鬼子。”

陈一鸣进一步指出,说:“你的突然消失,可能害苦了余容儿吧?”

金童有点儿无地自容,坦率地说:“早些日子,我在马路上无意之中见到了和我最要好的师兄薛敏毅,得知容儿因为看不到了她的金哥,象发了疯一样到处打听我的去向。后来,容儿从师兄薛敏毅那儿得到了一句话,说:‘容儿,不要再找了,金童参军走了。’容儿追问金童到哪里参军,师兄连连摆动双手,发誓说什么也不知道了。”

陈一鸣说:“容儿不会死心,这样个性执着的女孩,压根儿不相信她的金哥不要她。”

金童承认了,说:“阴差阳错,后来还是那位师兄薛敏毅来上海办事,不巧看到了我和老板一起走出大华贸易公司开车到市里。师兄返回钟山门武馆时,迎面和余容儿相遇,他把看到我的情况悄悄对容儿说了。容儿天性异常聪慧,两只大眼睛扑闪几下,拉着师兄说:‘师兄,告诉我你到上海干什么去了?’”

陈一鸣笑了,说:“你的师兄缠不过这个小师妹。不知道我猜想对不对。”

“薛师兄不得已地告诉说:‘那儿一户有钱人家要找保镖,师傅派我去和对方见面,了解对方的要求。’哪知道容儿一追到底,说:‘师兄,求你了告诉我,对方提了什么样的要求。’师兄很快回过神来,他担心余容儿一声不吭地私自离开钟山门单独出走,他在武馆内转了两圈,也没有摆脱掉难缠的小师妹,不得已告诉她,‘上海一位有钱的老板要求很简单,要一个女孩子,武功要好能够保护他家夫人。’师兄刚讲完,容儿把脸一变,不知从哪儿来的火气,恶狠地用手掐师兄的膀子,大叫起来,说:‘好哇,我就知道你和金哥一齐欺负我!以前你还对我说,你不知道金童哪儿去了。后来又说金哥参军去了!’”

陈一鸣留心地说:“容儿问的对呀。薛师兄怎么问你的,你不是参军了吗,为什么又在上海出现了?”

金童说:“老板,我当时知道自己处在十分尴尬的境地,但是无论如何不能泄露红宝石突击队的秘密。好在我头脑转的快,谎称我年龄小,没有参上军。又不好意思回武馆遭人耻笑,就来上海闯荡。”

“嗯。容儿怎么样呢?”

“师兄被她掐得吸溜嘴,气愤地训斥她:‘我好心好意告诉你,你反而如此对我。算了,不看你是我师妹,我捶扁了你!’赶巧师父外出有事不在武馆,师兄调头回房间,容儿追进师兄房间。容儿知道自己错怪了人,赶忙诚恳道歉。见师兄仍然生气不搭理她,没有辙了,容儿一下子把师兄的棉被,铺被和床单全拆洗了。她泪水满面地哀求师兄原谅她,说‘师兄,我知道你的被窝又脏又臭,我来帮你洗。我这辈子除了给金哥做过此事,师兄是第二个人。原谅我吧,师兄,师妹求你了,还不行吗?’”

师兄望着她的一举一动,气恼地回了一句话,说:“不稀罕你来求我?”

余容儿泪水汪汪,说:“师兄,我是一心为了我的金哥,不然,我的个性你是知道的,我绝不求你!”

她的一片真情感动了师兄。师兄把手一挥宽容地说:“金童真有福气,让我羡慕死了。得了,不跟你计较了。”

余容儿破啼为笑,说;“师兄,你原谅师妹了?谢谢师兄,谢谢师兄!”

“我不但不生气,我还想帮你,高兴吗?”

“师兄,我当然高兴,你就是我的亲哥哥。你说,你说呀。”

“上海有钱老板的要求很简单,没有家庭负担,就是没有牵挂。两个师姐都已成家,有小孩和老人。师妹,你不正好吗?可是,武馆里还有几个没有出嫁的师妹。你听着,等师父回来我先去向师父汇报,你估计时间差不多了走进师父房间,我为你帮帮腔事情准能成功。因为众多师姐师妹中你的武功最强,谁也比不了你,你代表我们钟山门武馆出去,不会给我们钟山门丢脸!”

金童无奈地说:“就这样,容儿来到了上海,进入天一堂堂主王天一家中担任保镖。”

陈一鸣一怔,立即问:“容儿进了天一堂?”

金童回答,说:“她进了天一堂。怎么了?”

陈一鸣问:“容儿在天一堂做什么事情?”

金童说:“天一堂堂主新娶一个美女,漂亮的不得了,被人称为江南第一美女,叫夏雪儿。容儿担任江南第一美女夏雪儿保镖。天一堂本身财大气粗,一般没有人敢招惹容儿。她从早到晚没有什么事情,她闲得无聊,一高兴就满街乱窜。”

陈一鸣心中有数,说:“不打扰你,继续说吧。”

金童说:“她按照大师兄的指点,轻而易举地找到了我,我看到容儿笑眯眯突然站在面前自然大吃一惊。深知容儿禀性,所以把自己的这些情况一五一十地全部告诉了老板。”

陈一鸣好心好意说:“容儿一片痴心确实难得,你自己要好好把握。要处理得当,不要伤了一个女孩子对你的一片痴心。”

金童知道老板是为自己好,坦诚地说:“我的头脑里有两个人影在打架,一个是肖家二小姐二杏,一个是师妹容儿。如果容儿知道自己和二杏来往,虽然她发了誓,我知道余容儿性情,她肯定会对二杏动手,二杏必定受害,那种凄惨的结局是谁也不愿意看到的。我无数次默默地问自己,究竟该怎么办呢?愁人呐。”

陈一鸣认真地看着金童,问:“关键是你自己啊,你怎么想的?”

金童说:“我确实陷入不能自拔的忧愁境地。半夜醒来久久不能入眠。左思右想后,我做事应该干脆利索,下决心除了工作需要之外,不再理睬容儿和肖二杏。等待红宝石突击队在上海完成任务之后,向老板申请自己到南京大学去上学,要好好地走自己今后的路。”

陈一鸣点点头,称赞说:“想法还不错。有人敲后院门,看看是不是施昂回来了?”

施昂回来了。他说:“老板,我们可能白忙了。”他把龚步凡情况做了汇报。

在陈一鸣认真而细致的寻问中,包括金童在内都大吃一惊,龚步凡在家中躺在床上。

一个自称名叫龚小祥的家人殷切地招呼施昂到内室。没有其他人时,龚步凡主动地告诉施昂说,可能是自己去上海购买一味药又受了凉,病情趋于严重。交谈时龚步凡剧烈咳嗽起来,嘴里又咳出来血。

龚步凡气喘吁吁,惭愧地把一封事先写好的退党声明塞在施昂手中,说:“我对不起部队,对不起组织。为了不拖累部队,我要求退党和退出部队。”

龚步凡再三信誓旦旦保证说:“自己决不叛党,任何时候就是面对日本人的枪口,宁可死都不会把自己知道的有关部队事情说出一个字。”

陈一鸣问:“我不是要求你化装后再行动吗?龚步凡家人为什么能够认出你?”

施昂也大惑不解地说:“他的这个家人龚小祥一直站在龚老医生旁边,不知什么原因,我化装为四十岁的病人走进医馆不多久,这个家人主动来到我身旁,小声说‘请您随我来。’他把我引到龚步凡卧室的床前。当时我心中已经十分困惑了,他的家人怎么能够认出我呢?”

龚步凡主动说出自己来到了上海,目的是为了购药,合乎情理呀。他自己有病在身,而且肺结核是严重的传染病,不愿意危害部队人员,情理上也是对的。龚步凡再三保证永不叛党背叛革命,要求退出部队,不能说他的出发点不对。至于退党,过去党内也发生过有个别人退党的事情。

“我见过政委,把龚步凡的情况作了汇报。这是许政委要我转交给你的龚步凡退党声明书。”

怎么办?陈一鸣手里拿着施昂带回来的龚步凡递交的退党声明书,心中沉甸甸地不是滋味,说:“知道了,我来报告大姐。”

陈一鸣脸色凝重地对金童说:“目前对敌斗争环境太复杂,逼着我们不得不仔细审视我们内部和外部的状况,以防万一呀。要防止有的人,摇摆在理想和逐利之间,象无头苍蝇丢失了方向。”

施昂离开后,陈一鸣独自坐在室内,从龚步凡想到了太湖湖畔的宋庄,想到曾经和自己日夜亲密相处共同战斗的战友们,也包括送自己一件蓝色毛线背心的刘妍云,自己离开时的情景都历历在目啊。

忽然,陈一鸣大声对金童说:“不对。龚步凡对施昂太熟悉了,太知根知己。龚步凡心中已经提前做好了防范。最大可能是龚步凡在上海知道施昂发现了他,他已经料想到组织上会调查他。龚步凡在龚氏医馆暗中‘守株待兔’,他仔细观察来到医馆的每一个求医人,分辨出乔装后的施昂,他立即向家人龚小祥做了交代,然后返身回到房间内躺下。如此分析,龚步凡可能是在装病!龚步凡是一个非常聪明的人,他千万不要反为聪明误了啊!”

金童听了深为震惊,说:“老板,龚步凡为了什么呢?”

陈一鸣坚定地判断说:“此人必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金童不无担心地说:“老板,我们怎么办呢?”

陈一鸣说:“我们突击队的外部有井田进二在虎视眈眈,如果内部龚步凡再出现问题,就犹如鬼影随行,突击队面临的麻烦会越来越大了。为了突击队和部队的安全,我们不能轻易放过这个疑点,一定要查清楚是与非。龚步凡可能觉得他已经做到天衣无缝而毫无顾忌,我要派施昂再次去太湖,请许政委配合杀龚步凡一个回马枪,首先要查一查龚步凡还在不在龚氏医馆。我判断,龚步凡已经离开了龚氏医馆。”

“龚步凡离开龚氏医馆,他会去哪?”金童困惑了。

“和上次一样他可能又来到了上海,只不过我们并不知道他来上海的真正原因。为防意外,我们的动作必须快。你打电话要施昂立即回来。嗨,我都恨不得立马和施昂一起回到部队上,我很想念许政委和那么多的好弟兄!”

“老板,你这么一讲,我也很想念战友们!”金童说着眼圈开始发红了,他转身拿起电话催促施昂赶快过来。

左思右想后的陈一鸣说:“有一件事情让我难以理解,如果龚步凡没有病,当着施昂的面他咳血又是怎么回事?如果龚步凡来到了上海,上海很大,他待在一个不为人知的地方,他又在静静地做些什么事情呢?”

金童说:“一个谜一般的龚步凡,他是为什么呵,让人捉摸不透。老板,那个张怡宁也让你耗费精力。”

陈一鸣说:“我该找张怡宁谈谈,象大姐说的那样,了解她思想里的真正想法。”

繁忙中的陈一鸣没有来及找张怡宁,张怡宁自己主动找上门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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