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这?”贺今朝诧异的说不出话来。一路小心翼翼,他终于来到一正常的地儿,暮静安正在八角亭下奋笔疾书,旁边的一个胖子轻轻给他摇着蒲扇,贺今朝没有记错的话,应该是他的贴身宦官福如。
“世子安?”贺今朝万分虔诚问候。
暮静安一个眼神也没给,淡淡的开口道:“托你的福,安。”
“我瞧着世子满院都是梨,缀满枝头,能否摘一两个尝尝鲜。”贺今朝欢呼四周,露出少许失望。
“篮子就在这儿,你喜欢那个,摘了去。”
顺眼望去,福如身后垒着几个手提竹篮,一旁还贴心的放着把剪刀。
“那我就不客了,不过要我说呀,这院中应当再种些花草,这样花开赏花,梨结品梨岂不妙哉?”贺今朝打扇,端的一副儒雅公子。
“你有何建议?”暮静安写完最后一字,终于抬起头看向贺今朝,目光随和。
贺今朝挑眉“牡丹如何?”
暮静安:“太俗!”
贺今朝:“芙蓉?”
暮静安:“太淡!”
贺今朝:“桂花?”
暮静安:“太浓!”
………………
贺今朝:“秋葵?”
暮静安:“那是花吗?”
贺今朝耸肩,“你太挑了。我仅知道这些。”
暮静安仔细折着上午誊抄的往生咒纸卷,轻飘飘抛出一句。“你怎么不说晚山茶?”
贺今朝握紧手中的折扇,没有出声。
“你是不是以为我可能不大记得你?贺今朝。”
暮静安声音不大,说的又轻缓,如蜻蜓点水,一汪平静的心田扬起阵阵涟漪,贺今朝低首垂眸,抿了抿嘴唇,说“何时认出我的?”
“像你那般报名字的不多,”暮静安打趣道。
“就这般么?”天下同名同姓的多了去了,叫贺今朝的也不止他一人。方才荡起的水波又归于平静,贺今朝竟有些难过。
暮静安歪头,勾起嘴角,笑语盈盈的说:“你眼角的那颗痣生得极好,让人过目不忘。”
这话如同石子一般,掉落心田,溅起的水花让贺今朝险些踹不过气来,莫名的燥热让他脸色微红,食指弯曲,用大拇指死死地掐住,纸扇被他捏的吱吱作响。“又不是第一次被夸,害什么臊,”贺今朝在心里骂自己,太不争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