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向上,仰望神明,您就是我的神明,庆幸是您的儿子。”
暮君歌一愣,随即打个哈哈哈,“混小子,又在说胡话。”
徐马乔已经不想再翻白眼了,这父子俩的脑瓜子就没有一个正常的,暮静安能说出敬若神明的话,他一点都不奇怪。
早些年间,王爷过寿,世子洋洋洒洒写下一篇赞父歌,敬爱之情溢于言表,王爷面上不喜,说他不务正业,又是打又是骂,私下里是看了一遍又一遍,时不时对他们来一句。
这“马作的卢飞快,弓如霹雳弦惊。我有这般高大英勇?”
“这桃花潭水深千尺,不及家父待我情是不是对的有些不工整?”
刚开始他们还应承两句,后面次数多了,直接假装没听见。
“世子孝顺,岂是言语,这梨啊就是证明。”福如拱了拱手,继续说道:“王爷到了冬天,极易咳嗽,世子不知从哪里听来的方子,冰糖炖雪梨,润肺止咳。每每都是亲自熬制,有一年啊,下大雪,世子跑遍了全城,也没买到几个梨,第二天一早,拔了院里的花花草草,世子亲自种下了大大小小十几颗梨树,可能孝心感动了上天,那些树啊竟都活了下来,长成后每年结的果啊,都压弯了枝,不拿个竹竿撑起来还不行。”
“年年硕果累累,也不见他孝敬一下他老叔我。”徐马乔没好气的说。
“徐士开玩笑了,年年世子都往军营运送好几车呢?”福如见不得别人说暮静安的坏话,又不好恶语反驳,只能继续笑眯眯的说道。
“你也不嫌弃撑的慌,”徐马乔睨了暮君歌一眼。以前总听安儿提起梨如何如何,他们连一个核儿也没见着,也不大好意思细问,这下清楚了,老家伙中饱私囊。
“安儿说过,一天一个果,医生不找我,再说你们又不喜欢吃,何必拿到跟前讨人嫌。”
“哼,还医生不找我,有本事明儿个,换药也别找我。”徐马乔背着药箱气冲冲地往外走,走了几步又退了回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篮子抢走一个梨。末了一脸坏笑,“我亲自去安儿院子里摘。”
“自己摘的和别人送的,那能一样,说你不懂风情,你还不相信,难怪到现在也没把周娘子追到手。”暮君歌不怒反而嘲讽徐马乔一番。
徐马乔留下一句脏话,便不见人影了。
福如也趁机告退,屋子里就剩下那个还在吭呲吭呲啃梨的老王爷。
走在半道的徐马乔,越想越生气,突然心生一计。
大约半个时辰,徐马乔提着一篮子梨心满意足的从王府走出来。
西南两位重要人物都受了伤,免不了各大官员的探视,其中军营中最多,照理说他们应该先探访西南王,再去探访西南世子,可他们中不少人就跟商量好一般,先去瞧了小世子,每人提拧一篮子梨,再去主院看西南王,每个提梨的人,不到片刻就被西南王轰了出来,他们也不恼,反而比来的时候更加乐呵,这边走还边夸“这梨啊确实皮薄肉多,如糖似蜜,清凉爽口,”
贺今朝听了后,吩咐哥舒翰准备些薄礼,去探访暮静安,怎么说他们也算得上是生死之交。
“公子您请!”王府总管在前带路,还没步入暮静安院子,远远就见院门口伸出几支梨枝,结的满满当当,若不是用竹竿撑着,怕早就折了。
“离院,怎么是这个离,”贺今朝低吟,步入院子后,他惊呆了。
满院子都是梨树,黄色、绿色、黄中带绿、绿中带黄、黄褐色、绿褐色、红褐色、褐色的果实高低错落,有走路都得小心翼翼,这那是住宅,这是果园里搭了个窝睡觉。
“他倒是真喜欢吃梨。”贺今朝一不留神就被一个雪花梨碰了头,无奈揉揉,待会儿就把你摘了吃。
前面的管家闻声回头:“世子最不喜欢的就是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