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封锁消息,此事除你我二人之外,暂不宜为旁人知晓。”
说着,她眼神之中透露出一丝阴冷,“吾之内宅,也是时候该换一批人了。”
“如此,是否会引起他人怀疑?”蔡瑁的脸上浮现了一抹迟疑之色。
“吾杖毙几个婢女仆从而已,又有何人胆敢乱嚼舌根!”蔡夫人冷哼了一声,语气中尽是不满。
蔡瑁讪讪一笑,抬手擦了擦额头之上那不存在的汗水,略显得有几分心虚。
“阿姊教训的是。”
蔡夫人压下了心中的火气,正色道:“德珪,稍后汝自去作书一封于曹公,只是言明曾经之情谊,勿需多言其他。”
原来蔡瑁少时与曹操交好,二者关系莫逆,曾一起飞鹰走狗,盗取新娘。
然而,蔡瑁却是有些不解。
一来,不明为何此时要与曹操写信,自从其回乡闲居之日起,他们已甚少联系。
二来,他也不知写这信究竟有何目的,难道只是为了勾起曹操之些许儿时回忆。
于是,他开口问道:“阿姊这是何意?”
便听蔡夫人细细道来:
“当今之世,群雄并起,而战乱不休。是以各地士族俱得自寻靠山,以期能够求得家族之长盛久安。”
“想那颍川荀氏,先有荀谌为袁公奔走,又有荀彧为曹公计略,二者皆为肱骨。此等事,又怎会无家族幕后使谋。”
“然吾蔡氏力量不丰,人丁不旺,既无才智高绝之士,又无骁勇善战之徒,是以只能独守襄阳,以待天下时变。”
“谁曾想刘景升竟会于此时病卒,使吾等之前的谋划尽数化为了江水,付之东流。”
她长叹一声,伸手端过了一旁放置的蜂蜜水,轻轻润了润喉咙,继续道。
“当前之势,先有张绣、黄祖割据,又有张羡、桓阶叛乱,荆州八郡之地,竟只南郡在手。”
“如此危局之下,若其身死之消息外露,则襄阳难安,蔡氏难宁。”
“所以,吾蔡氏必须另寻靠山,方能渡过眼下时艰,以图保全。”
蔡瑁却撇了撇嘴角,轻哼了两声,似是有些不以为然,“阿姊是否过于危言耸听了。”
“想那张绣不过一丧家之犬,若非吾等接济,恐怕早已尸骨无存。”
“再说黄祖,只是江夏一豪族,其人既无文名,又无才显,不过一粗鄙武夫罢了,又有何等能耐与吾等争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