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一口气,冷空气刺得肺叶生疼。
折返时,她放轻了脚步。
门依旧洞开着,里面的对话已经停了。
她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去,目光细细扫过屋内的每一寸——桌椅的摆放,空气里残留的、若有似无的香皂味,还有那两个人之间,那层尚未完全散去的、无形的张力。
她皱了皱鼻子,像在捕捉风里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林焕的眉头拧了起来。
丁秋楠围着他慢慢踱步,手指时不时探过来,捻一捻他外套的布料,又轻轻扯了扯袖口,仿佛在搜寻什么遗漏的痕迹。
“这就结束了?”
她没找到预想中的东西,语气却已经笃定。
“把话说清楚。”
林焕胸口有些发闷,这姑娘脑子里到底装了些什么画面?他在这院子里也算有头有脸,固然比不上那几位以清白著称的妇人,可基本的界限他还是守得住的……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撞上。
丁秋楠的目光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掂量。
“她就只跟你说了几句话?”
她问。
“不然呢?”
他反问。
“我以为……”
丁秋楠扯了扯嘴角,没把后半句吐出来。
她以为那两人会做出些更不堪入目的事。
“你到底在琢磨什么?”
林焕追问。
“咳。”
丁秋楠抬手蹭了蹭鼻尖,“没什么。”
“过来。”
林焕握住她的手腕,径直走向医务室隔壁那间供人小憩的屋子。
日头西斜得很快,下班的钟点转眼就到了。
林焕先从里间出来,将诊疗台擦拭一遍,器械归位。
过了一会儿,丁秋楠才跟出来,脸颊泛着不自然的潮红,眼神里混着些说不清的埋怨。
“收拾一下,该走了。”
林焕拎起自己的挎包。
丁秋楠没应声,抓起桌上的搪瓷缸子,仰头灌了几大口凉水。
水流得太急,她呛了一下,弯腰干咳了几声,才抓起自己的包挎上肩。
“往后还乱猜么?”
林焕嘴角带了点笑意。
她摇头。
“还胡乱下结论么?”
他又问。
她还是摇头。
“那就赶紧回去。”
林焕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