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秋楠继续摇着头。
“不打算走?”
他有点意外。
“走。”
她总算出了声,刚才摇得太久,差点成了习惯动作。
她调整了一下背包带子,低头就往外走。
到了门边,却又刹住脚步,回过头来,声音压得低低的:“师傅,您可真行。”
说完,她像只逃走的雀儿,脚步轻快地消失在走廊尽头。
林焕站在原地,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种事,难道是一个人就能成的么?他摇摇头,关好窗户,检查了门锁,这才推着那辆二八大杠离开。
他得去接何雨水。
何雨水已经有了身孕,虽然她自己还懵然不知,但林焕心里绷着根弦,行动上格外注意。
都说怀胎的前后几个月最需谨慎,自然不能大意。
当然,世上总有那么些胆大妄为的人,另当别论。
院里那几位,便是例子……或者说,是他们家里的那两位妇人并不在意这些。
因此近来,林焕很少再同何雨水玩闹,多半是去找另外两位。
方才那一出,算是紧绷之余的一点调剂,也顺带让那口无遮拦的丫头长点记性。
车轮碾过落满枯叶的街道,在办事处门口停下。
刚支好车,一个裹着厚实秋衣的身影就从里面小跑着冲了出来。
“我的祖宗,你跑什么!”
林焕赶忙迎上去,语气里带着责备。
“怎么就不能跑了?”
何雨水喘着气,脸上却是笑,“劳动人民的身子,哪有那么金贵?”
“还不金贵?”
林焕伸手,轻轻拂开她额前跑乱的发丝,“什么都没干就喘成这样,这叫不金贵?”
“不理你了!”
何雨水脸上飞起红晕,瞥了他一眼,侧身坐上了后座。
“嘴里没味,想吃点带劲的。”
她搂住他的腰,声音闷在衣料里。
“回家弄火锅。”
林焕蹬动车子。
秋风一阵紧过一阵,寒意渗进骨头缝里,正是围着炉子取暖吃饭的时候。
他早备好了鲜切的羊肉片,各式酱料也齐全,回去就能张罗起来。
何雨水的手臂环在林焕腰间,脸颊轻抵着他后背衣料。”哥对我真好。”
她忽然直起身,指尖戳了戳林焕单薄的肩胛。”怎么又穿这么少?着凉了可别怨我。”
“没觉得冷。”
车轮碾过石板路的声响混在话音里。
“毛衣就快织完了。”
她重新将侧脸贴回去,声音闷在衣料中,“到时候必须穿给我看。”
林焕应了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