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紫袖之中,五指已然握紧。
圣人道心,不起波澜。
那是未成圣之人的妄念。
真正的圣人,与天道相通,与洪荒同息,喜怒哀乐皆可收放自如,绝不会被外物所扰。
可此刻。
鸿钧却清晰感知到,自己那已臻圆满、即将与天道相合的道心深处,泛起了一丝......
极淡、极细、却真实不虚的涟漪。
那是......
惊。
还有......
窘。
他不知此人是谁。
他真的不知。
成圣之后,他以天道权柄遍观洪荒,诸天万界、三界六道、过去未来,但凡在天道管辖之内者,无不在他推演之中。
三清的跟脚,他知。
帝俊太一的来历,他知。
女娲伏羲的因果,他知。
十二祖巫的本源,他知。
甚至那些自开天辟地便蛰伏不出的混沌魔神残念、远古大能遗蜕,他亦能窥见一二。
可此人......
他遍观天道长河,穷尽圣人权柄,却连其一丝因果线都捕捉不到。
仿佛此人根本不属于这片天地。
不属于任何时空。
不属于......
天道所能触及的任何维度。
方才那道墨袍身影静坐台下三千年,他便推演了三千年。
三千次尝试,三千次落空。
每一次神念触及那人周身,便如泥牛入海,杳无音讯。
那层无形屏障,不是神通,不是术法。
而是一种......
凌驾于天道之上的存在本身。
如渊如狱,不可窥探。
可这些话,他能说么?
紫霄宫讲道,三千红尘客齐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