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话音落下,紫霄宫中骤然一静。
三千红尘客齐齐色变。
他们难以置信地望向通天,又望向高台之上那道紫袍身影。
疯了。
这通天莫不是疯了?
鸿钧圣人何等尊崇?开天辟地第一位圣人,紫霄宫讲道之主,执掌天道权柄的无上存在!
便是盘古复生,也需以礼相待。
他通天区区大罗金仙,盘古元神所化又如何?竟敢当着圣人之面,质问此等隐秘?
这是要将圣人的脸面置于何地?
老子手中松纹木杖重重一顿,须发微颤:
“三弟!不可无礼!”
元始玉清仙光暴涨,面色冷峻如霜:
“通天!还不退下!”
可通天纹丝不动。
他按剑而立,眸光如炬,死死盯着高台之上那道紫袍身影。
他等了三千年。
三千年间,那道墨袍身影静坐莲台,万古不动。
三千年间,他反复推演,反复揣摩,反复问己——此人究竟是谁?
为何连圣人都要以礼相待?
为何连天道都无法探查其跟脚?
为何他静坐此处,便如混沌镇压紫霄,令三千大道都为之凝滞?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今日不问,此生再无机缘。
“圣人!”
通天再度开口,声音铿锵如剑鸣:
“弟子非是冒犯,实乃求道心切!”
“这位前辈一瞥崩毁混沌钟,修为之高,亘古未见!”
“弟子斗胆,敢问圣人......”
“这位前辈,究竟是何方神圣?!”
话音落下,满殿死寂。
三千道目光,如同被无形之手牵引,齐齐转向高台。
转向鸿钧。
鸿钧静坐云台。
紫袍垂落,道韵内敛,面容平静无波。
仿佛通天方才那番质问,不过是拂过耳畔的一缕清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