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急不慢,先说了张家的光景。几亩地,几间房,家里有几口人,都干什么营生。听起来倒是实在。
“张家那个儿子,我见过的。二十岁,长得高高大大的,在家种地,老实本分,不赌不嫖,是个过日子的料。”刘媒婆说着,看了赵家嫂子一眼,“他家就这一个儿子,上头两个姐姐都出嫁了。嫁过去就是当家媳妇,不用受妯娌的气。”
赵家嫂子听着,没接话,但脸色松动了几分。
刘媒婆又说:“张家嫂子我也是知道的,好相处的人,不是那种拿捏媳妇的婆婆。闺女嫁过去,吃不了亏。”
赵家嫂子这才开口:“那孩子人品咋样?我听说张家儿子以前在镇上做过工?”
刘媒婆笑了:“做过,在粮行干了两年,东家夸他老实肯干。后来他爹身子不好,才回来种地的。这孩子孝顺,对爹娘好,对媳妇也不会差。”
赵家嫂子点点头,又问了几句,刘媒婆都一一答了。答得滴水不漏,好的地方多说两句,不好的地方轻轻带过。王莲花在旁边听着,心里头暗暗记下:说亲不是光说好的,好的要说够,不好的要说得让人不觉得是毛病。
赵家嫂子说要跟闺女商量商量,刘媒婆也不催,又坐了一会儿,说了几句闲话,便起身告辞。
出了门,刘媒婆跟王莲花说:“这事八成能成。赵家嫂子没一口回绝,就是有意。过两天我再来一趟,把两边约到一起见个面,就算成了。”
王莲花问:“要是人家不愿意呢?”
刘媒婆说:“不愿意也不强求。说亲不是做买卖,强扭的瓜不甜。这次不成,下次再找。媒婆的嘴,不能坏了两家的名声。”
王莲花点点头,这话她也记下了。
中午两人在路边买了两个烧饼,就着水吃了,当然是王莲花付的钱。刘媒婆靠在树上歇了一会儿,王莲花也闭着眼,脑子里过了一遍早上的事。
下午要去的是另一个村子,给一个寡妇说亲。
这回路远些,走了小半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