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媒婆在路上跟王莲花说了说这桩事的情况。
寡妇姓孙,今年二十四,男人两年前病死了,留下一个三岁的儿子。她在家里待不住,想找个老实人嫁了,带着孩子过。男方姓周,三十岁,光棍一条,家里穷,没娶上媳妇,不介意女方带个孩子。
王莲花听着,心里头有点不是滋味。寡妇改嫁,在这年头不是容易的事。娘家不一定肯收,婆家更是留不住,只能自己找个人家。
到了孙寡妇家,比赵家还小些,但收拾得也整齐。孙寡妇本人瘦瘦小小的,看着比实际年龄老些,手上全是茧子。她儿子在院子里玩,虎头虎脑的,看见生人往娘身后躲。
刘媒婆坐下,没说客套话,直接开了口:“周家那边我打听过了,人老实,肯干活,家里就他一个,没有公婆。你嫁过去,不用伺候人,自己当家。”
孙寡妇低着头,声音细细的:“他……他不嫌弃我带个孩子?”
刘媒婆说:“不嫌弃。他自己也说了,有个孩子热闹,省得再生了。”
孙寡妇脸红了红,没说话。
刘媒婆又说:“周家在隔壁村,离这儿不远,往后你回娘家来走动也容易。”
孙寡妇抬起头,眼圈有点红:“刘大姐,多谢你。”
刘媒婆摆摆手:“谢什么,都是我份内的事儿,且我也是个女人,知道你不容易,能帮一把是一把。”
王莲花在旁边听着,心里头动了动。
她以前觉得媒婆就是耍嘴皮子挣钱的,现在看,也不全是。有些事,没人牵线,两头的人都够不着。孙寡妇这样的,要自己去找人家,不知道要受多少白眼。有媒婆在中间跑腿说话,体面得多。
从孙寡妇家出来,刘媒婆叹了口气:“这桩事,不挣钱。周家穷,给不了多少谢礼。孙家更不用说。”
王莲花问:“那您还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