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门外所有的声音,就像被一把刀齐刷刷地斩断,连风都停了。
那些兔子一窝蜂地散开,四散奔逃,爪子刨地的声音迅速远去,像是背后有阎王爷在追。
门还在晃,摇摇欲坠,裂缝里灌进来的风凉飕飕地扑在每个人脸上。
梁伟腿一软,顺着门板滑坐到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像是刚从水里捞上来的:“没……没事了吧?”
他声音还在抖,抖得不像话。
梁国柱后背的冷汗已经把厚褂子湿透了,贴在脊梁骨上,冰凉冰凉的。
他靠着墙慢慢出溜下去,一屁股坐在地上,喘得像头老牛:“应该……应该没事了……之前也有过……我顶门就没事了……”
他顿了顿,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声音忽然低下去,低得像是自言自语:“就是以前没今天动静大……这你们今天要是不回来,我怕是……就要被兔子吃了。”
梁伟握着老爸的手,感受着他手又凉又抖,他无声的拍了拍他的手背。
邬刀一直没吭声。
他的耳朵贴着门板,忽然他嘘了一声,
“还有。”
就两个字。
梁伟的头发根瞬间炸了起来,他顾不上腿还软着,连滚带爬地扑到窗根底下,手电筒哆哆嗦嗦地举起来,往外一晃——
就一晃。
一双眼睛。
手电筒的光柱扫过去的那零点几秒里,他看见了两颗血红的、拳头大的眼珠子,正正地怼在玻璃外面,隔着不远的距离,直直地盯着他。
梁伟一把捂住自己的嘴,指甲掐进脸颊的肉里,才没让自己喊出来。
他整个人缩成一团,呜咽着挤出几个字:“邬刀……是山魈……山魈在追着兔子吃……”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