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压的很低,已经完全变了调,又尖又细,“我们这山里啥时候有这玩意了?啊?啥时候有的?”
梁国柱脸白得像纸。
他没见过山魈,那都是爷爷辈嘴里传说的东西,是哄小孩睡觉时拿来吓人的——他们这山里也没有,那都是东北那边才有的东西,可眼下,那东西就站在他家的窗外。
邬刀慢慢举起手电筒,贴着门缝往外扫了一眼。
三米高,浑身上下全是黑毛,长得耷拉下来,像是披了一件蓑衣。
脑袋大得像笆斗,两只眼睛通红通红的,往外冒着凶光,嘴角咧到耳根子底下,血糊了满脸,嘴里还叼着半条兔腿——那兔腿还在滴血,一滴一滴地砸在地上,在手电筒的光里拉出一道暗红色的线。
那东西咬了一口,嘎吱嘎吱地嚼着骨头,声音又脆又闷,像嚼脆骨。
邬刀把立马关了手电筒,但还是晚了。
那双红眼睛再次转了过来,直直地盯住了这扇门。
梁伟趴在地上,连呼吸都停了。
他手脚并用地爬到炕边,一把把猫薅过来,死死搂在怀里,手指头都在哆嗦,声音压得低得不能再低:“祖宗……祖宗哎……等会要是我家门坏了,你给咱上行不行?求你了祖宗,回头到时候你吃我都成,……”
猫不理他,把脑袋往怀里一埋,屁股冲外,尾巴盖住了脸。
装死。
梁伟急得快哭了,小声地念叨着,声音又急又碎:“邬刀你说这东西是不是更年期了?这不听话了!这关键时刻——”
邬刀贴着门,声音低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提过来。”
猫的耳朵动了动,听见了邬刀的声音。
瞬间,它浑身的毛炸开了,尾巴粗了三倍,喉咙里滚出一声低沉的警告。
它龇出了牙,就怕邬刀又坑它。梁伟直接把它扔了出去。
邬刀一把抓着它,指了指外面,听话,等下它要是进来,我们一起杀了,晶核跟肉都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