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沈青青不知道轻重地咯咯笑了两声,小手攥着猫尾巴晃来晃去。
常林深深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
“那……”他的声音像是在石缝里挤出来的,“那还有没有其他啥的消息?就是……”
他忽然说不下去了。
喉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哽在那里,脸上的皱纹全部挤到了一起。
他偏过头,盯着墙面上的一块水渍看了两秒钟,攒够了力气才重新转过来,眼眶已经红了:
“就是……咋救援啊?”
“山里不好管,城里能救吧?”
说到最后那两个字几乎是气音,轻得快要听不见。
梁伟没说话,他只是摇了摇头,都不忍看这个老头的眼睛。
常林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他的嘴唇开始哆嗦,下巴上的胡子茬跟着一起抖,喉结上下滚了好几遭,才终于挤出声音来:
“你大哥二哥……”
“你大哥二哥还在南方打工,”他抬手捂了一下眼睛,粗糙的手指按在眼皮上,指节粗大,指甲缝里还嵌着洗不掉的泥,“他们还打过一回电话……”
说到这里,他的手从眼睛上滑下来,捂住了嘴。
可眼泪已经从指缝里淌出来了,顺着那些被风霜刻出来的沟壑往下流,流进了胡茬子里。
“也不知道咋样了……”
他忍不住的哭出了声。
一个六十多岁的男人,坐在马扎上,羊皮大衣裹得严严实实,肩膀一抽一抽地耸动,哭得像个孩子。
声音不大,闷在手掌心里。
任谁都能看出他的撕心裂肺。
梁伟张了张嘴。
他想说几句安慰的话——叔,没事的,大哥二哥肯定没事的,说不定已经在路上了,说不定明天就回来了。
可是这些话到了嘴边,全都被堵了回去。
现在这情况,什么安慰的话都没用。外面那些东西在雪地里游荡,见活物就撕,见人就吃,他说什么都是假的,都是空的。
他什么都没说出口。
常林哭了也就一小会儿。
他抬手在脸上胡乱抹了一把,眼泪和鼻涕一起蹭在了袖子上,然后他站起来,马扎在他身后晃了两晃,没倒。
他嗡声嗡气地开口,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就这样吧。”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鞋尖,鞋面上沾着泥和雪水,已经结了一层薄冰。
“我先回了。”
他往门口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你既然回来了,”他的声音从背后传过来,闷闷的,“那你爸也放心了。”
他伸手去拉门栓,手指头哆嗦了一下,又继续叮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