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地转头,山道上空空荡荡,连个猫影子都没有。
猫跑了。
地上只剩一只老鼠,四脚朝天躺在那儿,眼神茫然地看着这群陌生人,它都不知道怎么就把自己给扔下了,为了不被打死,默默地把脑袋插进雪里,用爪子一下一下把自己埋了起来。
当然,没人注意它。
男人拔出腰间的枪,脸涨成猪肝色,吼出来的声音都劈了:“追——给我追!全杀了!尤其是那只猫,我要扒它的皮当褥子!”
“太特么恶心人了。”
他撕心裂肺地吼着,完全没注意到脸上那股不正常的刺痛。
旁边的人小心翼翼地凑过来:“队、队长……你的脸……”
那人拿出一面小镜子。
男人看见了镜子里的自己。
那一瞬间,他以为自己见了鬼。
脸上鼓起十几个拳头大的水泡,透明发亮,里面黑色的脓液在缓缓流动,像活的。而且还在继续冒,一个接一个,眨眼间那张还算周正的脸就面目全非,像被滚油浇过一遍。
他终于感觉到了疼,捂着脸惨叫出声。
就在这时,所有人眼前白光一闪。
猫回来一会后又不见了。
一起不见的还有刚才埋进雪里的那只老鼠。
谁也没注意到那只老鼠。
男人已经说不出话了,水泡上长了个脸,大概就是他现在这个样子。
他晕过去之前,嘴唇哆嗦着挤出最后几个字:“找……跟上……这仇我必报……找最好的大夫……别毁了我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