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次削掉荆棘和夹杂的晶石时,江揽月偶尔需要向下看,防护罩只能提供三立方米的视野,已经越过的距离被雨水充斥,向下看的时候看不见地面,只能看见一片灰蒙蒙,稍微一错眼,就会没办法判断自己现在的高度,于是她不知道自己爬了多高。直到幼生白头鸟甩风刃的声音停止,她看见荆棘巢穴的边缘。
她两三下踩上边缘,蹲下身摸摸巢穴内壁,确认内壁同外壁不一样,没有凸出的荆棘,可以直接落脚之后,准备把梯子收起来,只是一转身,刚刚还在防护罩内的幼生白头鸟浑身一震,竟然一副要冲出防护罩的架势。
江揽月下意识要抓,也的确抓到了,但身体已经扭过来,重心失衡,下一秒失重感袭来。
一人一鸟又哎呀哎呀叽里咕噜——“蓬”
这回不是啪叽了,江揽月没有摔进积水或者坚硬的地面,而是晕头转向地撞进一团完全不柔软但足够蓬松的羽毛里。
她后知后觉地抬头,三立方米的视野,她拼了命地看,只能看出来一堵羽毛墙。而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周遭重叠到遮挡视野的雨幕似乎变得稀疏了一点,就像是谁在给她挡雨一样。
这是什么?她的大脑给出答案,是那只庞大的白头鸟。
没想到她们真的遇上了。
江揽月还没反应过来,面前的羽毛动了动,她顺势站直,想要说话,谁料羽毛墙远去,她刚要追上去,尾羽闯进视野。
刚碰面,白头鸟转身要走。
“干什么?!”她抓着白头鸟的尾羽,大声问,“你要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