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也没想到,祁同伟竟成了三姓家奴,前攀梁群峰,再附赵立春,如今又想借着陈岩石攀附沙瑞金,到头来却是马屁拍在了马蹄上。
他已经为祁同伟据理力争了一次,尽到了师长的责任。
祁同伟自己烂泥扶不上墙,他绝不会再做无用功,更不会因此拖累自己。
念及此,高育良端起保温杯,不再言语。
高育良的沉默,让吕州市委书记刘开河坐不住了。
他与祁同伟同属赵立春旧部,唇齿相依,高育良不出头,他便只能硬着头皮站出来。
“沙书记,”刘开河的语气带着几分谨慎,试图为祁同伟解围,“祁同伟同志去养老院帮忙,或许考虑不周,但终归是尊重老同志的表现,未必就有投机之心。况且,他能坐到省公安厅长的位置,靠的不是攀附,是当年在缉毒队孤鹰岭一战,身中三枪的战功,是部里授予的一等功勋章。”
这番话刚落,一直沉默的省纪委书记田国富终于开口。
他早已暗中调查刘开河,此刻刘开河跳出来保祁同伟,恰好给了他试探底线、敲打对方的机会。
田国富的声音带着纪检干部特有的冷静,字字戳中要害:“开河同志,祁同伟同志当年的一等功,无人能否认,那时的他,确实是值得所有人尊重的英雄。但立功与违纪、违法毫无关联,功劳绝不是免罪金牌,更不是提拔的通行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