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省委副书记、政法委书记,祁同伟是他的学生,于公于私,他都不能坐视不理,必须为门生争取一丝转机,也为保全自己身为师长的体面。
“瑞金同志,”高育良的语气平静,带着学者干部的严谨,“我分管政法工作,对祁同伟同志的情况比较了解。他任省公安厅厅长多年,在维护汉东社会治安、打击黑恶势力、侦破重大案件上,确实立下了不少实绩。论资历、论功绩,他都符合副省级干部的选拔条件。”
潘泽林看着高育良,心中暗自叹息。
高育良早已与祁同伟划清了利益界限,可骨子里的书生意气仍在,依旧想维持“爱惜学生”的师长形象,不忍心看着自己的学生被推出来当作整顿风气的典型。
“育良同志,你说的实绩和资历,我不否认。”沙瑞金立刻接过话头,语气平和却寸步不让,他目光扫过全场常委,陡然加重了声音,“但选拔副省级干部,绝不能只看实绩和资历,更要看党性、看品行、看群众口碑!最近汉东官场流传一句话,我听了如芒在背——有些干部的素质,已经低于普通群众的素质了!”
这话如惊雷炸响,会议室里瞬间落针可闻。
高育良的脸色微微一僵,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手中的钢笔,沙瑞金这话明摆着是含沙射影,而这一点,他无从反驳。
沙瑞金没有停顿,字字铿锵,撕开了最后一层遮羞布:“祁同伟同志身为省公安厅厅长,不把心思放在保一方平安上,反倒全用在了钻营攀附上。”
“前阵子,他跑到陈岩石同志所在的养老院,又是锄地又是浇花,忙前忙后。对公安厅的工作不上心,锄地倒是一把好手——若是今年汉东评选‘锄地模范’,我要投他一票。”
高育良心中一声长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