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快走吧,族长说先去玄冰窟躲起来!”年轻的小伙子站在高处,在疏导大家有序的撤离。
“命都快没了!你要这些还有什么用!”着急的丈夫在呵斥妻子,梳妆台被打翻,东西散落一地。
“娘,多穿点衣服,玄冰窟至阴极寒,可不比咱们家里!”临行前,女儿在为婆婆添裤加衣。
“哇......哇......哇......娘......”和娘亲走散的孩子在放声哭泣。
此情此景,就像是在老族长心里打翻了一瓶醋,个中滋味,只有经历过那场灾难的人才知道......
呐喊声、争吵声、问候声、哭啼声......句句都像刀子,扎在年迈的族长心头,他看着蚁动般的族人,不禁老泪纵横,仰天长叹:“天呐!这是造的什么孽呀!要这么对我翎族!”
纪康见老爷子惆怅,便道:“爷爷保重身体,先撤吧,日后再做打算!”扶着老爷子就往冰峰走去。
半个时辰刚过,司空渺率兵已至山脚,纪游也已率羽林卫在山脚迎击。
“来者何人?敢犯我山门?”纪游运法,剑已出鞘。
“哈哈哈!驭剑之术,你们这族贼人果然没死绝,今天我司空渺就来斩草除根!”说完,平地烟起,没了踪影。“驭剑之术能砍到我这无影之人吗?”纪游挥剑一通乱砍,却未伤及他半毫,自知不敌,赶忙撤退,带着羽林卫向东逃窜。
“给我追!一个也别放过!”
司空渺胯下之马,名为追烟,剽悍异常,可日行千里,眼看就要追上,纪游忽然转向丛林,羽林卫也都窜上了树冠,向林深处逃去。
“且慢!小心中了贼人奸计。”司空渺用马鞭指向凌宇峰:“我们去抄了他们家,不怕他们不回来!”说完,一骑绝尘,夺路上山。
山上众族人已经躲入玄冰窟中,清点人数时,唯独少了碧云,再出去寻找,怕是凶多吉少,人人面面相觑,都在退缩。
“我去吧。”纪康环顾四周,知道老爷子放心不下,便主动请缨:“我常年随父亲在这玄冰窟中修行,这里的地形我再熟悉不过了,大家稍安勿躁,我去去就回。”
说来也怪,翎族天生步伐轻快,可碧云却看不出半点天赋,别说这两峰之间的天堑不敢逾越,即便是搭设了绳套,她也恐高不敢前行,最后居然胆小的躲了起来。这让纪康一顿好找,正寻找间,山腰上传来刀剑声,原来纪游见司空渺并不来追,便又追杀回去,为族人争取时间,纪康看在眼里却不敢上前帮忙,他知道,现在出去无异于以卵击石,就这样,五十羽林卫惨死在他的面前,纪游也身负重伤倒地不起。
“报!”一个士兵从山上跑下:“山上已经没人了,好像都跑了”
“说!人都到哪里去了”司空渺用剑架在纪游的脖子上冷笑道:“说出来,我就饶你一命。”
纪游擦了擦嘴角的鲜血,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站了起来,拍了拍司空渺的肩膀,凑到他的耳边:“别演了,现在人都死光了,从东边的小路上去,有个山洞,他们应该都躲在那里,我带你们过去。”
只听“噌”的一声,甲胄已破,纪游身体已被刺穿,司空渺看着他渐渐倒下的身子冷笑道:“主公念你护上有功,留你到今天,可我早就视你为眼中钉肉中刺了,今天正好趁这个机会干掉你?你先下去,待会我就送他们来给你陪葬!”
几个副将哂笑道:“就算你是主公身边的红人,怕是今天也难逃一死了!”
“对,杀了他,今天能背叛族人,他日就能背叛主公!”
“平时看你一本正经的样子,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倒是一把好手啊!”
“哈哈哈......”
一声声冷笑穿云裂石,一句句讥讽如雷贯耳,纪游含着血泪跌落了山崖,这一切都被纪康看在眼里,他咬牙切齿,却不小心滑落身边的一块石头。
“谁!”
纪康自知不妙,腾空驭剑而起,疾飞而走。
“快看!羽翎剑!”
“是翎王的羽翎剑!”
士兵们顿时乱了阵脚,“都别怕!”司空渺抄起苍云剑道:“他这毛头小子功力到他老子还早,今天正好斩草除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