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种!哪里走!”司空渺化作一道飞烟,紧追不舍:“你还御个屁风!站在剑上,不怕摔死你!乖乖拿命来!”
纪康深知纪游用生命拖延了时间,自己绝不能让玄冰窟被人发现,他奋力飞向谷底,身后司空渺紧追不舍,身下是万丈深渊,头顶是全族人的性命,他用尽全力,丝毫不敢怠慢,怎料飞至半空,地动山摇,玄冰窟轰然倒塌,洞口已然封死。
“怎么会?”巨大的声响震耳欲聋,像千军万马,扑面而来,纪康心急如焚,咆哮着冲向山顶。他想与死神赛跑,想与光阴拼命,想救出无辜的族人,然而一切都来不及了,飞落的山石夹杂冰块,狠狠的向他砸来,他左右躲闪,却始终未能逃过一劫,很快便跌落山谷,他泪水晶莹,飘散在风中,他没想到和大家短短一别,竟是永恒......带着无尽的悲痛消失在无垠的黑暗中......
“你想害死老子!”司空渺拼尽全力跑到悬崖边上,看着慢慢消失的纪康吼道:“琥珀,这是怎么回事?动手前能不能说一声?”
“你呀,就是个废物,我早就知道这凌宇峰双峰双煞,方才一探便知他们躲到了玄冰窟。”琥珀用食指卷起一撮头发,歪着头笑道,“这做事呀,光有蛮力可不行,得动动脑子。”
“听说这玄冰窟冰凌密布,刚才这么一坍塌,怕是所有人都变成筛子了吧。”
“看刚才看那个白衣服的反应,山顶塌了,还拼了命的往山顶跑。”
“对,错不了!他们一定都都藏在那里。”
“唉,不对,这冰窟你是怎么弄毁的?”司空渺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冻了千年的冰,怕是比城墙还结实吧,怎么就给你毁了?”
“看你身后是什么?”琥珀不屑的说:“对于你,难了点,对于我嘛,就是挥挥手的事。”
司空渺慢慢回去头去,手下早已跑到五丈开外,只见一头灵兽端坐在身后,它头顶两角似羊,眼如牛瞳,耳像灵猫,四蹄如马,混身金毛如狮,虽体若大象般,却灵活的像只兔子,乖巧的像一只家犬。此刻正眨巴着眼睛盯着司空渺呢。
“青丘白泽?”
“哎呦~这么识货呢?”
“这可是稀罕之物啊,听说它晓万物之音,还能上达人意,你是怎么得到它的?”
“这有什么奇怪的?我可是育灵族!”琥珀一跃而上,“没工夫在这跟你废话了,我先回复命了,你们慢慢磨蹭吧,等回了硰泱呀,功劳可落不到你们头上。”
说完,坐着青丘白泽飞奔而去。还不忘调皮的卷起一堆尘土。
“咳!咳!咳!”司空渺灰头土脸的样子,惹得部下一阵闷笑,“笑什么笑?我发现我是平时对你们太仁慈了吧!”
“将军,我们就这么回去了吗?”
“不回去,在这过年?人都死光了,也不觉得晦气!”司空渺纵身上马,“出发!天黑之前赶回去!”
“那纪将军怎么办?”
“怎么办?就说他大义灭亲,不慎跌入山谷,找了半天没找到,怕是已被野兽吃了。”他恶狠狠地看着手下说:“今天这事谁要是告诉主公,谁的下场就和他一样。”追烟似乎感觉到了主人的愤怒,用前蹄不断的刨着地面,“要不是这纪游把我给拖住了,还轮不着琥珀那野女人在我这里撒野!”
“出发!”
“是!”
秋风席卷,落叶花黄,雪舞暮秋,冰菊萧瑟,伴随离人的哀怨辗转、飘落、融化,就像这族人的命运一般终究尘归尘,土复归土,一切就像从未发生过一样。
苍天落雪,翎王昭,
时过廿载,风波未消,
椁入土,浩气长存,
伏云洒泪,滴血赤遍漫山娇。
这一天可能是碧云这辈子经历过的最冷的秋天,还有三个月碧云就要行笄礼了,可如今又有谁能为她的成长感到欣慰呢?她所经历的变故怕是世人也为之嗟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