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呀!”老族长抽开了手,起了身子,指着门前侍卫苦笑道:“什么时候你成了羽林卫,再起这样的小心思吧!”回过头来又对着妻子说:“这事啊,求谁都没用!”
言毕,径直走出屋子,招呼起羽林卫,看看近日外面的世界发生了什么。
碧云跺着脚,不满的坐在椅子边,伯母安慰道:“你也知道你纪伯伯的脾气,他那是担心你下山有危险,你要真想出去看看世面,就好好练功,什么时候能御风踏浪了,他自然不会拦着你了。”
原本还在生气的碧云突然又变得几分沮丧,苦着脸道:“我对练功实在没有天赋,别人三天就会的招式,我半个月都练不好......我连野猪都跑不过......”
“凡事呀,只要努力就不会没有收获,没有天赋,就要更加努力,才能赶超别人”伯母捋了捋碧云的头发:“眼看着你就要行笄礼了,可要做独当一面的大人了,不变强可不行呀!”
“好了啦!我去用功便是了。”说完做个鬼脸便跑开了。
“这孩子!”伯母摇着头笑着转向正在谈话的二人,笑容慢慢僵硬,“怎么了?”她看着来回踱步的夫君,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
“幻象天珠前日失窃,这里怕是不安全了!”族长对着侍卫指着大家山下道:“多派点人下山,发现情况立即汇报!”“回来!通知大家,收拾细软,随时做好出发的准备!”说完拂袖进入屋内。
“事态已经这么严重了吗?”“怕是再晚一点,就什么都来不及了!”老族长手指东方道:“这几日山间气深雾重,没人闯入山门,却偏偏盗走了幻象天珠,说明他们想把这里公布与世,又偏偏有一个羽林卫失踪了,怕是我们族里出了奸细,这里早晚不保,与其被仇人追杀还不如早做打算!”
“恐怕并非有人背叛!”只见一人从房檐跳下,持剑作揖,“在下纪游!”
“纪游?”族长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疑惑不已,“十六年前私自下山,为何偏偏今日回来?”
“族长尽可放心!我十六年前离开,若是要做对不起族人之事,怕是早已做了,何必等到今日?”纪游单膝着地于胸前拿出一物,“族长且看,这是羽林卫的腰牌,我在入山之时发现,只怕此时已经凶多吉少!”说完双手抱揖,“这几日山间雾气甚是反常,仿佛有人故意掩盖宝珠失窃的消息,如今撤离恐怕也来不及了,还请族长引众人前去玄冰窟,我带羽林卫引开追兵,等追兵离去再行转移!”。
“族长切莫听他胡言!”
只见一人御风而行,踏剑而来,此人身高九尺,皮肤白皙,眉清目秀,尤其那一双眼睛,深邃而清澈,一眼就能看出他与年龄并不相仿的成熟稳重,再看他一身装扮,头戴佩玉金冠,身着白袍,系白玉腰带,脚踏祥云履,仙气十足。
少年名为纪康,这纪康自幼便随父母研习剑术,弱冠之年便习得御游仙弥,游历九州,羽翎剑是翎王的佩剑,翎王死后,就一直由族长保管着。而这纪康正是族长的孙儿。
“羽翎剑!”纪游上下打量着此人:“莫非您是翎王殿下的子嗣?”
“少给我套近乎,翎王薨逝已有三十八年,你哪只眼看我像翎王子嗣?”他指着纪游严词喝道:“你可知道常人根本无法在玄冰窟内活过三天?倘若追兵不撤,族人没被杀死,也被冻死了!”
“究竟何人指使你来?”纪康运起羽翎剑,剑身忽然环绕六道剑气,纪游所在之地,已被包围,气氛陷入僵局。
“哇!”不知是被纪康的样貌所吸引,还是惊叹羽翎剑的威力,在一旁躲了很久的碧云情不自禁发出了声响。
“谁在那里!”说话间,羽翎飞动,草断树倒,直指碧云,碧云连忙捂住了嘴,小心翼翼的往后走,不料已被族长察觉。
“碧云,我们有要事商议,别来捣乱!赶紧退下!”
“哦!”碧云撅着嘴,作了揖,不情愿的走了,可她却始终疑惑,眼前这个纪康仿佛在哪里见过,一种说不上的感觉涌入心头。
纪游被困,眼看纪康就要动手了,羽林卫突然来报:“司空渺的军队离山脚不足十里了!”
“为何现在才发现?”族长瞪圆了双眼,苦思良久,“快!快让大家进玄冰窟,已经来不及下山了!”
“族长!敌人偷了幻象天珠,行军因此隐蔽诡异,我恳请带五十羽林卫前去引开敌军!”
面对纪游此时的请求,族长也只得应允。
原本得来不易的平静的生活也变成了奢望,还说什么回到家乡,还说什么保族人周全。此时的族长,心里是焦虑不安的,他害怕三十六年前的悲剧重演,他害怕家族仅存的一支也遭遇灭顶之灾。
说来也怪,这凌宇峰,双峰双煞,一峰常年向阳,适合居住生活,另一峰,至阴至寒,常年冰封,而这玄冰窟就位于冰峰之上,虽说翎族身轻如燕,但要想登上冰峰也并非易事。
族人知道已被军队围困,都慌做了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