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大刚没接话茬,告辞了几位老人,快步朝村子深处走去。
黑石沟的村长姓石,单名一个坚字,论辈分是石大刚的远房堂叔,五十来岁,是个精瘦干练的汉子,脸上总带着庄稼人式的精明和一点身为村长的威严。
石大刚找到他家时,他正坐在堂屋里就着一碟咸豆子喝粥。
“大刚?你咋回来了?”
石坚见到他,有些意外,放下碗筷。
“坚叔。”
石大刚叫了一声,在门口拍了拍身上的土才进去,显得有些局促,
“我...我回来,是想把村里的老屋,还有那两亩地...处理了。”
“处理?”
石坚眉头一挑,示意他坐下说,
“你要卖了?”
“嗯。”
石大刚搓着手,点点头,脸上露出窘迫和决绝,
“我家在外面...刚买了地,欠了债,娃的腿也伤了要用钱...这边荒着也是荒着,想着...能换几个现钱。”
石坚盯着他看了半晌,叹了口气,
“大刚啊,不是叔说你,这时候卖地...可不是好时候,你出去打听打听,咱黑石沟的地,如今还值钱吗?
自从矿上那档子事出了,有点门路,手里有点活钱的,谁不想搬走?
这地方,名声臭了,地价一落千丈,就这个把月,村里已经有好几户在偷偷找买主了,可哪有外人愿意来这鬼地方置地?
本村人...谁家又有多余的钱?”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在石大刚心头。
但他来之前已有心理准备,咬咬牙道,
“坚叔,我知道难,可...我实在是等钱用,我那两亩地你是知道的,挨着水渠,是上好的肥田,一直伺候得精细,
老屋是旧了点,可拾掇拾掇也能住人,您看...能不能帮着问问,便宜点也行。”
石坚沉吟着,手指敲着桌面,
“你那地是不错,屋嘛...也就那样,如今这光景...这么着吧,我帮你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