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把话说前头,别指望能卖上原来的价,
前年风调雨顺的时候,你那地一亩能卖到四两,
现在...能卖上三两一亩,就算你运气好,
房子...更不值钱,能给个一两半两顶天了,加起来,能有六两银子,你就烧高香吧。”
六两!
石大刚心里算着。
他欠村长五两,外面还借了一两多,全卖了,能还完大部分外债,这已经很不错了。
而且眼下,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成!坚叔,您帮着张罗,价钱...您看着办,能快点出手就行。”
石大刚低声道,带着恳求。
石坚点点头,
“你也别急,先在村里住下...”
天彻底黑下前这段时间,石坚带着石大刚在村里走了几家有可能,也有点余钱的人家。
正如石坚所说,一听是买地,人人摇头。
要么说手里紧,要么直言黑石沟这地方晦气,不想再添产业,怕折在里面。
也有人压价压得极狠,一亩地只想给一两半,房子白送都不要。
最后,是一个儿子在镇上粮店做伙计的石老五,因为手里攒了几个钱,又觉得矿封了以后或许能安稳些,加上石坚的面子,才松了口。
堂屋里,油灯昏黄。
石坚作为中间人,石老五抽着旱烟,石大刚紧张地攥着衣角。
“大刚的地是好地,这我晓得。”
石老五慢悠悠开口,
“可眼下这年头,这地方...大刚,你也别怪五叔压价,地,两亩,我给你五两银子,
你那老屋,破是破了点,但梁柱还行,我出半两,拢共五两半,现钱给你,你看成不成?”
五两半。
比石坚预估的还少了半两。
石大刚只觉得嘴里发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