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锅放在桌上,又去拿碗。
阿贵跟在后面,端着一碟咸菜,切得细细的,淋了几滴香油。
孙鹤鸣招呼那些能坐起来的伤者过来喝粥。
有人自己走过来,有人被扶着,有人还躺着,动不了。
阿福阿贵把粥端到他们面前,一勺一勺喂。
有人喝着喝着就哭了,眼泪掉进碗里,和着粥一起咽下去。
没人劝,哭完了,接着喝。
外头有人敲门。
阿福跑去开门,门外站着几个人,是昨天那些伤者的家人。
有老的,有少的,有女人,有孩子,站在门口,眼睛红红的,不敢直接进来。
孙鹤鸣走出去,跟他们说了几句,声音不高,听不清说什么。
有人哭了,有人跪下了,孙鹤鸣把人扶起来,又说了几句。
那些人陆续进来,把自家的亲人接走了。
轻伤的,扶着走,重伤的,抬着走。
老赵没有家人来。
没有人来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