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来领人的家属陆续走了。
堂里一下子空了大半,只剩下三个重伤的躺着,还有一个老赵,盖着白布,安安静静的。
阿福在扫地,扫帚划过青砖,沙沙的,把那几块干了的血迹一点一点蹭掉。
阿贵在收拾药罐子,把用过的布带叠好,放在一边,预备着洗。
孙鹤鸣站在门口,看着那些人走远,回过头,看了一眼老赵。
他转过身,走到一个刚被扶起来,正要往外走的伤者跟前。
那人胳膊上缠着布带,脸上还有几道血痂,走路一瘸一拐的,他弟弟在旁边扶着他。
孙鹤鸣拦住了他,
“兄台,借一步说话。”
那人停下来,看着他。
孙鹤鸣往老赵那边努了努嘴,
“那个人,你认识不?”
那人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见那张盖着白布的板铺,脸色暗了暗。
“认得,是老赵。”
“赵德厚。”
孙鹤鸣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