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静了一瞬,然后周桂香的声音更压低了些,带着谨慎,
“你进来不?进来我就把艾盆端过来。”
林清舟明白母亲的担忧,立刻道,
“嗯,端来吧。”
门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不一会儿,门闩被抽开,门拉开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周桂香端着一个小火盆出现在门后,里面是厚厚一层燃着的干艾草,浓烈且略带苦味的青烟袅袅升起。
“快,站过来,浑身上下都熏一熏。”
周桂香将火盆往门外送了送,示意林清舟靠近。
林清舟顺从地站过去,张开手臂,让母亲用那艾草烟仔细地将他从头到脚都熏了个遍。
辛辣的烟气有些呛人,但这是眼下最朴素有效的袪秽法子。
等母亲觉得差不多了,他才弯腰将地上的背篓和麻袋也提过来,在烟雾里反复过了几遍。
“好了,快进来。”
周桂香侧身让开,等林清舟提着东西跨过门槛,立刻将门紧紧关上,重新闩好。
她这才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些疲惫后的宽慰,帮着儿子将沉甸甸的小米搬到灶房。
放好东西,林清舟摘下蒙面的布巾,顾不上喝水,先在家里转了一圈。
院里静悄悄的,但能听到正房里传来大嫂低低的说话声和婴儿偶尔的哼唧。
林清舟远远看了一眼,没去打扰。
脚步一转,他走向南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