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院子,林清河是被大哥背回到南房的。
他累得连话都不想多说,只对晚秋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便瘫在了床上。
晚秋心疼得不行,连忙打来热水给他擦脸擦手,又去灶上端来一直温着的粥,小心喂他喝下。
林清山则在堂屋里,将祠堂的情况简单跟周桂香说了。
周桂香听得心惊肉跳,尤其是听到下河村那妇人的话,更是后怕不已,连连念佛。
“对了,”
林清山想起弟弟的嘱托,又道,
“清河下午已经转告村长,从明日起,他不能再去祠堂看诊了,
一是他自己的身体实在撑不住,二是....他说,若真是大疫,聚众看诊反而不妥,
他已经把李大山昨日带回来的那些草药,按着常见的配伍分好了几大包,
让村长通知有病人的家里,按症状轻重,每日去村长家领一包药回去自己煎服,
没有症状的,就在家待着,千万别乱走,尤其是别去外村,也别让外村人进来。”
周桂香听了,连连点头,
“是该这样!是该这样!清河做得对!他今日累成这样,明日哪还能去?村长应该能体谅吧?”
林清山想起村长李德正傍晚时来祠堂探望,看到清河那强打精神的虚弱模样,脸上也是不忍和忧心,
便道,
“村长是个明白人,能体谅的,清河也是为了全村好。”
祠堂这边,林清山背着弟弟离开后不久,李德正不放心,又过来看了看。
见到耳房已锁,里面黑着灯,知道林清河已经走了。
他心中记挂着林清河的身体,也琢磨着林清河下午特意跟他说的那番话。
李德正当时听着,心里就沉甸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