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李德正站在寂静的祠堂院子里,望着沉沉夜色,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夜风吹得他衣袂微动,也吹得他心头那点残存的侥幸如风中残烛,明灭不定。
侥幸?如何能侥幸?
下河村那一家五口的惨状,林清河那沉重的叮嘱,还有林清舟忽然离开的行为....
一桩桩,一件件.....
他想起十五年前,也是这样一个春夜,消息起初也只是“时气重了些....”,
然后就是哭嚎遍地,村口被封,许多人没能熬过去.....
那场景,至今想起仍让他脊背发凉。
不能再等了!这种事情,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赌上的,是全村子老老少少的性命!
李德正猛地一跺脚,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他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回祠堂正屋,从墙角拿起那面白天才用过,此刻尚有余温的铜锣和锣槌。
深吸一口气,他推开祠堂大门,走进了愈发浓重的夜色里。
“哐——哐——哐——!”
沉重急促的锣声再一次撕裂了清水村夜晚的宁静,比前些天更加急促,更加惊心!
紧接着,李德正那粗犷嘶哑,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和急迫的吼声响彻村巷,
“各家各户都听着!紧急!紧急!”
“下河村传来消息,时气凶猛异常,已有多人病亡!非同小可!”
“从现在起,所有人!无要事不得出门!不得聚集!不得串门!”
“家有病人的,明日可到我家门口,按症状领药包,领完即回,不得逗留!”
“外村人一律不得进村!本村人无事不得出村!”
“这不是普通的时气!这是会死人的大疫!都警醒着点!守好自家门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