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三月十六,清水村。
林清山在后山铆足了劲砍了足够烧好几日的柴火,捆扎好堆在后门外。
估摸着祠堂那边该结束了,他便拍了拍身上的木屑草灰,朝着祠堂走去。
祠堂耳房外已无人等候,想来是都看完了病,或者见天色已晚先回去了。
林清山走到门口,低声唤道,
“清河?”
门从里面打开,林清河扶着门框,脸色苍白,额发被汗水濡湿,显然已经疲惫到了极点。
他今日看的病人比昨日多,精神体力消耗巨大,此刻连站直都有些困难。
“大哥....”
林清河声音微弱。
林清山二话不说,上前一步,转过身,半蹲下来,
“上来,我背你回去。”
林清河也没逞强,他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走回去怕是会瘫在半路。
他伏在大哥宽阔坚实的背上,林清山稳稳地将人背起,又用一只手提起靠在墙边的胁窝架子。
兄弟俩没走正门大道,而是从一条更偏僻的小路,朝着自家后院的方向走去。
到了后院门外,林清山将弟弟小心放下,然后才抬手叩门,低声道,
“娘,是我们。”
周桂香和晚秋一直留心着外面的动静,听到声音,立刻端了燃得正旺的艾草火盆出来。
这一次,熏艾的过程更加漫长和仔细。
周桂香几乎是用烟雾将兄弟俩,尤其是刚从病患聚集地回来的林清河,
从头到脚、从前到后、连头发丝和鞋底都反复熏了好几遍,直到她自己都被呛得咳嗽,才让人进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