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里屋的门帘被猛地掀开,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打断了堂屋里令人窒息的商议。
是林家的大儿子,林清山。
而他宽阔的背上,正背着一个清瘦的少年。
“清河?”
林茂源率先站了起来,脸上写满了错愕,
“你...你怎么来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痛楚,他知道小儿子自从出事后,最不愿的就是见外人,更别提这样出现在人前。
周桂香更是急步上前,声音都变了调,
“清河,你的身子...清山,你怎么把你弟弟背到这儿来了!”
她看着小儿子苍白的面容,心疼得无以复加。
林清山稳稳的托着背上的人,声音沉稳,
“爹,娘,是清河非要来的。”
他侧头看了一眼背上的弟弟,眼神复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清河身上。
念弟也下意识的抬起头。
午后稀薄的阳光透过窗棂,恰好落在那兄弟二人身上。
林清河伏在大哥的背上,身形显得愈发清瘦。
他脸色苍白,嘴唇紧抿,带着久不见阳光的脆弱感,可那双眼睛,
念弟从没见过这样一双眼睛和这样的绝色容颜。
村里的少年,大多皮肤黝黑,带着泥土和汗水的气息。
可眼前的少年,眉目如画,鼻梁高挺,纵然带着病容,却像山涧里一捧清冽的雪,又像一块浸在冷水里的温润玉石。
最让她心头一颤的是他的眼神。
没有她常见的鄙夷,嫌弃或不耐烦,也没有她想象中残废之人应有的阴郁或狂躁。
那双眼睛很沉静,像秋日的深潭,清澈,却望不到底,此刻正带着一种近乎决然的认真,扫过屋内众人,
最终,落在了蜷缩在角落的她身上。
林清山背着弟弟,一步步走到堂屋中央,小心的将他在一张结实的靠背椅上安置好。
林清河坐稳后,深吸了一口气,目光掠过一脸惊疑的父母,最终再次定格在念弟身上。
他的声音和他的人一样,清冽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郑重,
“你,是沈念弟?”
念弟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喉咙发紧,说不出话。
“我叫林清河。”
他自我介绍,然后直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的问道,
“我让大哥背我过来,只想亲口问你一句,这门亲事,你...可愿意?”
堂屋里静得可怕。
“愿意!当然愿意!”
钱氏第一个跳了起来,尖声叫道,生怕到手的银子飞了,